中俄重啟聯合空巡：模式沿襲回應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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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期-中俄重啟聯合空巡：模式沿襲回應西方
關鍵字：灰色地帶作戰、臺灣有事、俄烏戰爭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2025年12月9日，中俄兩國在日本周邊實施長距離聯合巡航。俄羅斯出動2架Tu-95轟炸機，從日本海飛行經對馬海峽，在東海與中國2架H-6轟炸機會合後，通過沖繩本島與宮古島之間飛行至日本四國近海後，在該空域往返飛行。期間，中國派出8架J-16戰機護航，而在日本海亦出現俄方空中預警機與Su-30戰機行蹤。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深夜於社群X發文指出，中俄此舉顯然意圖對日本示威，對日本安全帶來重大隱憂。[1]
第十次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顯然意在應對美日近期在印太對中國的圍堵。惟中俄時隔年餘後才重啟巡航，亦有俄羅斯此前因美國介入調停俄烏戰爭（Russo-Ukrainian War）而暫停行動的考量。此外，此次巡航不僅是首次與中國航空母艦戰鬥群同步行動，也是首次在日本四國南方空域實施。儘管在航線與演訓上有其新意，但仍不脫過往操作模式，並再次印證其本質為中俄互為表裡的灰色地帶作戰手段。
中俄巡航再啟回擊美日圍堵中國
在中俄重啟聯合空中戰略巡航前，中日關係已因多起事件而緊張。12月6日，中國軍機在沖繩附近以火控雷達鎖定日本軍機，引發雙方齟齬；12月5日，川普政府發布新版《美國國家安全戰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強調將加強美國及其盟友阻止任何企圖奪取臺灣的行動；[2]復以近期中日關係又因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於11月7日「臺灣有事等同日本有事」言論[3]而急遽惡化。
儘管有消息透露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曾要求高市避免升高爭端，[4]然而在中日關係目前騎虎難下的局面，且又觸及中國的敏感神經——臺灣問題下，中國勢必得有所表態。此時低於戰爭門檻的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此一灰色地帶軍事行動自是首選。
俄暫停巡航避免破壞美調停俄烏戰事
每年下半年通常是中俄聯合軍演的高峰期，雙方亦多於此期間在亞太地區實施聯合空中戰略巡航與海上聯合巡航。自2019年首次實施聯合空中巡航以來，此一行動已常態化；自2022年起，其頻率更提升為一年兩次，並已連續實施三年。惟在2025年的前11個月，中俄聯合空中巡航卻罕見地毫無動靜，反觀海上聯合巡航則照常推動，並於8月間實施。
聯合空中巡航與海上巡航乃中俄兩國近年於亞太地區積極推動的聯合軍演，兩者本質皆屬向對手施壓的灰色地帶作戰。空中巡航暫停而海上巡航續行的差異，則反映出戰略轟炸機的特殊屬性。作為具備遠程打擊能力、可執行核與常規攻擊任務的空中戰略威懾工具，戰略轟炸機一旦出現，即具有高度政治與軍事訊號的象徵意涵。此或許能解釋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何以沉寂年餘之故。
至於中俄兩國為何刻意收斂，未推動具高度政治與軍事象徵意涵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此顯然與2025年初川普重返白宮有關。川普於總統大選期間即誓言終結俄烏戰爭，上任後更是動作不斷。儘管川普表面上對俄烏交戰雙方施壓，但實則壓迫烏方妥協居多，蓋美國能對俄施壓的手段有限，遠不及於對烏克蘭者。故俄羅斯總統普欽（Vladimir Putin）自然樂於與川普虛與委蛇，藉機變相透過華府對基輔施壓，以獲取更多戰略利益。俄羅斯此時自然無須與中國高調發動聯合空中戰略巡航，以免橫生枝節。
聯合空巡延續既有操作模式
中俄兩國重啟亞太聯合空中戰略巡航，固然與近期中日關係急遽惡化，進而引發的美日加強圍堵中國的態勢有關。[5]惟此次巡航的重啟，亦與最近西方和俄羅斯的俄烏停火磋商動向密切相關。蓋此前「28 點和平方案」已移除原本對烏方不利的條款而縮減為19點，氛圍對俄並不必然有利。若此前中國為了配合俄羅斯，避免干擾美國調停俄烏戰事而暫停聯合空中巡航，此時中俄重啟空中巡航亦不啻為俄羅斯配合中國回擊西方的施壓。因此，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的重啟可謂兩國在戰略布局上互為表裡的操作。
另一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中俄聯合巡航首次與中國航空母艦戰鬥群同步行動，航線也首次延伸至日本四國南方空域，顯示在戰術演練與航線選擇上與過往有所不同。然而，這種戰略布局的互為表裡特性以及巡航實施方式的調整與創新，仍不脫既有操作模式。蓋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本即向對手施壓的非戰爭手段，為確保政治效應與嚇阻效果，雙方亦必須不斷求新求變，以維持其影響力。[6]是以，此次聯合巡航的重啟雖有所調整，卻仍延續過往操作模式，並再次印證其本質為中俄互為表裡的灰色地帶作戰手段。
[1] 〈日防衛省稱中俄轟炸機聯合飛行是「嚴重關切」〉，《共同社》，2025年12月10日，https://tchina.kyodonews.net/news/2025/12/bb919685b67c.html；Jesse Johnson, “Chinese and Russian Bombers Hold Joint Drill Near Japan in ‘Show of Force’,” The Japan Times, December 10, 2025, https://www.japantimes.co.jp/news/2025/12/10/japan/china-russia-joint-air-patrol/; Shinjiro Koizumi (@shinjirokoiz), 〈12月9日午前、ロシアの核搭載可能爆撃機 Tu-95×2 と中国の H-6×2 が[…]共同飛行した〉，《X》，2025年12月9日，https://x.com/shinjirokoiz/status/1998421624677408955。
[5] 2025年12月10日，2架美國B-52戰略轟炸機與日本3架F-35匿蹤戰機與3架F-15戰機於日本海上空進行聯合演訓。外界普遍認為，此舉乃美日針對中俄聯合空中戰略巡航的應對行動，該演訓亦被日本防衛省證實。Japan Joint Staff, Ministry of Defense, Japan-U.S. Bilateral Exercise (Press Release, December 11, 2025), https://www.mod.go.jp/js/pdf/2025/p20251211_01e.pd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