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海上聯合2025」軍事演習的戰略意涵
關鍵字：海上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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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3日，中俄海軍參加「海上聯合2025」（Joint Sea 2025）聯合演習艦艇自海參崴啟航，駛抵附近海域進行為期三天的海上演練，操演課目包括聯合機動、聯合援潛救生、聯合防空、聯合水面作戰、錨地防禦、海上補給以及實彈射擊等。5日下午，編隊完成海上課目演練，並於6日轉入海上聯合巡航。[1]
演習兵力參與方多於主辦方
「海上聯合2025」輪由俄羅斯海軍主辦，本次演習異於以往單一主題，而是「聯合維護戰略通道安全」與「聯合應對西太安全威脅」雙主題，意味聯合演習目的是要維護第一島鏈國際海峽航運安全，並將演習與美國在西太平洋的軍事部署相對應，反映中俄對印太地區日益複雜安全形勢的共同回應，體現明確的戰略指向與反制意圖。為達此一聯合訓練目標，雙方派遣海、空兵力參演，演習兵力如附表。
俄國太平洋艦隊派特里布茨海軍上將號（564, Admiral Tributs）大型反潛驅逐艦、格羅姆基號（335, Gromkiy）輕型巡防艦、別洛烏索夫號（Igor Belousov）救生船、基洛級（Kilo-class）潛艦沃爾霍夫號（Volkhov）以及海軍陸戰隊一個連；空中兵力有伊爾38海洋巡邏機以及卡27型艦載直升機。
中共作為參與方，由東部戰區海軍派紹興艦（134）、千島湖艦（886）和一艘潛艦（636型∕基洛級）；北部戰區海軍派出烏魯木齊艦（118）與西湖艦（841）組成水面艦艇編隊，此外還有一架運8反潛巡邏機和3架艦載直升機。從數量上看，中共海軍參演的水面兵力稍多於主辦方。
演習階段不變，演練課目微調
「海上聯合2025」自8月1‒5日實施，依慣例區分為兩個階段——港岸籌劃階段和海上演練階段——與歷次操演劃分階段相同。海上演練階段新增潛艦救援項目，其餘操演課目大致不變。另「錨地防禦」雖列為每次必練課目之一，除例行演練反快艇作戰之外，本次新增反制無人艇攻擊項目。
參演官兵於港岸籌劃階段進行聯合籌劃與專業研討，並進行圖上推演，聚焦於組織形式與兵力協同等問題深入探討，以完善後續演練方案。儘管港岸階段穿插艦艇參觀、球類友誼賽以及甲板招待會等交流活動為既定模式，[2]但因每次參演兵力不同，這些旨在促進中俄海軍互相瞭解與信任的非軍事活動仍有其存在價值。
8月3日進入海上實兵演練階段。當日清晨，中俄海上艦艇編隊駛彼得大帝灣海域，展開海上實戰化演練。雙方聯合導演部與聯合指揮部下達作戰任務與決策分析，參演艦艇依中俄混編順序編隊，建立通信鏈路，相互通報海區水文氣象與海空情況等關鍵資訊，[3]其後按導指部命令展開聯合操演。海上演練階段結束，依例實施聯合巡航。
中俄海上聯合演習的戰略意涵
中俄海軍「海上聯合」系列始於2012年，期間因韓半島情勢緊張（2018年）、新冠疫情肆虐（2020年）及「北部聯合2023」而暫停，本次為兩國海軍第11次聯合軍事演習。從相互摸索、磨合與適應到建立常態化演訓機制，在雙邊元首外交強化、軍事互信提高以及國際關係格局變化之下，本系列聯合演習的課目和兵力得到深化和突破，具有濃厚政治味的戰略意涵。
（一）操演主題從一般性向針對性轉變
歷屆「海上聯合」演習以應對非傳統安全威脅為主，重點放在護航、補給、海上搜救及解救被劫持船舶等科目；演習地點則從俄羅斯周邊的波羅的海、地中海，到中俄周邊的日本海，再到中國周邊的東海和南海，「海上聯合2025」除演習主題從一般性的「聯合維護海上安全」到針對性的「聯合應對西太安全」存在較大變化之外，演習地點並未跳脫前述範圍，惟有聚焦於南海、東海和日本海傾向。
（二）中俄軍事關係從協作向聯合過渡
中共海軍水面兵力除千島湖艦於2004年服役，其他各艦服役時間都不足10年。俄羅斯除特里布茨海軍上將號之外，其他兩艦服役同樣未滿10年，顯示雙方都派現代化軍艦參演。而潛艦被視為核心機密領域，其聲紋特徵、戰術流程與指揮通訊都是國家的頂級軍事資產。雙方潛艦直接參與援潛救生與聯合反潛科目，意味中俄軍事互信增加，促使兩軍從形式上的「協同合作」向實質性的「聯合作戰」過渡。
（三）中俄合作國際話語權面臨挑戰
中俄強調海軍聯合演習屬於「防禦性合作」關係，儘管雙方堅持「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原則，但日本將中俄深化軍事合作列為「安保重大關切事項」，這種雙重敘事反映中俄的國際話語權面臨挑戰。而具指向性的「海上聯合2025」緊接於美國「堅定部隊太平洋」（REFORPAC 2025）和「護衛軍刀」（TS 2025）演習之後，則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略意涵。
「海上聯合2025」軍事演習不僅是一次常態化的年度演訓活動，更是一次象徵中俄軍事合作進入新階段的關鍵事件。此次演習的三大特點——中共潛艦首次參演、演習地點輪換以及演習主題深化——構成一幅清晰的戰略圖像，意味中俄兩國在面對以美國為首的同盟體系時，透過深化軍事合作與戰術整合，尋求在亞太地區實現戰略平衡與制衡的企圖。
附表 中俄海軍參加「海上聯合2025」兵力表
* 中共潛艦第一次參加中俄海上聯合演習。
資料來源：江炘杓蒐集網路公情製表。
[1] 田沛羽、李倩，〈中俄艦艇編隊完成海上課目演練〉，《解放軍報》，2025年8月6日，版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