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貿易戰對中國社會穩定的衝擊
2025.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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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2025年4月上旬，美國總統川普連續數次對中國加徵關稅，並試圖藉此迫使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主動進行對談，而中國則持續以強硬立場回應。及至4月9日，美國對中加徵關稅累計已達145%，部份商品達到245%，實質效果等同於禁運或貿易脫鉤。各界預期此輪貿易戰將對美、中兩國經濟造成巨大衝擊。在中國方面，瑞銀估計中國GDP成長率可能下降3%、出口廠商大量倒閉，高盛集團則估計貿易戰可能造成中國2,000萬勞動人口失業。[1]
另一方面，雖然當前美、中兩國均有意啟動貿易談判，但雙方仍然缺乏共識，也使外界難以判斷關稅衝擊能否迅速緩解。與此同時，中國珠三角及長三角許多出口美國的貿易商與製造業已經被迫停工，若高關稅問題未能即時解決，6月起此些企業便會開始出現破產倒閉潮，進而使失業問題成為現實。[2]
中國面對的貿易衝擊，勢將促使既有的社會問題進一步惡化。本文分析此些貿易戰引發的社會結果如何加劇中國社會不穩定形勢，擴大中共政權在內部維穩上面對的挑戰。
貳、安全意涵
一、美中貿易戰加劇中國失業問題
2025年由川普發動的美中貿易戰將嚴重衝擊中國經濟發展。世貿組織秘書長伊衛拉（Ngozi Okonjo-Iweala）認為，兩國產品貿易可能下降80%。[3]對中國社會來說，最直接的影響是因此新增的失業人口。花旗集團估計，對美出口為中國創造900萬個城鎮就業機會，高盛集團則估計受影響的勞動人口可能達到2,000萬，約占中國勞動人口的3%。然而，出口萎縮將進一步造成連鎖效應，包括出口產品的包裝、物流、中介、船運等產業都將受到衝擊，而由此造成的消費下降，也將進一步影響中國國內各類產業。因此，有觀點認為，實際的失業人數可能高達3,000萬至3,500萬。[4]
然而，中國面對的是前述新增失業人口與既有失業問題的疊加。此輪美中貿易戰開打前，中國失業問題已經相當嚴峻。中國政府稱2024年城鎮失業率5.1%，但將2025年失業率指標則提升至5.5%，反映中國政府認為今年就業問題嚴峻程度超過往年。而現實的失業率可能遠高於中國政府數據，如網路調查指當前18至40歲的青年勞動人口實際失業率達50.6%。[5]此外，今年年初中國失業率已經呈現惡化趨勢，中國1至2月經濟數據顯示，2月份非在校青年失業率上升至16.9%，為連續兩個月上升；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5.4%，亦達兩年來最高。
進一步來看，根據學者丁學良估計，2024年中國大專畢業生實際就業率約為30至35%，遠低於官方數據56%，推估總失業人數為2,805.5萬人。另一方面，今年高校畢業人數將攀升至1,222萬人，而AI技術的普及應用也降低企業用人需求，使外界認為中國今年迎來「最難就業年」。[6]超過1,200萬的大專畢業生若能達到50%的就業率，仍將有超過610萬畢業生失業。換言之，僅以大專畢業生與因美國加徵關稅受影響的勞動人口疊加，今年6月的新增失業人數便可能達到3,600萬至4,000萬人。若再加上以官方口徑保守估計的既有失業人口3,700萬，整體失業人口可能達到7,000萬至8,000萬，而失業率可能增加至11%。
二、大量失業恐將促使既有社會問題加速惡化
（一）企業裁員與勞工維權抗爭
此輪貿易戰開打前，中國已經出現各產業景氣持續低迷趨勢。如2月起隨焦煤價格下降，江西、河南等地煤炭行業降薪30至50%，工程行業也開始出現國營企業排擠民營企業效應，導致民企大規模裁員、減薪、欠薪，甚至破產倒閉。[7]3月份外資與國企持續裁員，如賓士汽車裁員15%、IBM也裁撤有1,800名員工的投資部門，而北京、上海等地國企及央企也傳出裁員潮。人力仲介機構的調查指出第一季僅有30.85%的公司規劃招聘，低於去年同期39.3%，更有近兩成受訪企業預計裁員。而川普在4月前加徵的對中關稅，也已促使部份製造業出現訂單縮減及裁員壓力，如3月時尚成衣SHEIN在廣州的供應商已出現裁員潮。[8]
根據異言網研究，中國勞工權益抗爭一直是中國抗議運動的主要原因，約占所有抗議事件的45%，而年初的經濟下行也已經導致勞工維權抗爭事件增加。[9] 3月兩會前後，浙江、山東、四川、深圳、河南等地，分別傳出汽車業、製造業、網約車、物業管理與貨運業勞工因裁員或薪資問題引發的勞工集體抗議。[10]
（二）社會衝突
2024年廣東珠海出現汽車撞人導致35人死亡的無差別攻擊事件，其後中國政府雖然開始加強維穩控管，但近期仍頻傳因不滿情緒引發的暴力攻擊事件。如3月18日北京順義區發生汽車無差別衝撞事件；[11]3月23日浙江紹興一名男子在商場門口持刀隨機殺人；[12] 3月26日河南安陽一輛出租車衝撞行人與車輛，導致多人傷亡；[13]3月30日山東青島一社區發生家戶爆炸；[14]4月3日河北石家莊傳出汽車衝撞商場並引爆事故，起因疑為業主與物業管理糾紛。[15]此種社會衝突事件雖然在中國遭到封鎖，但近期社群媒體披露的衝突事件頻率已較2024年更高，反映中國社會不穩定氛圍仍在持續惡化。
雖然暴力攻擊事件的直接原因未必都是失業或經濟困境，但國際環境的高度不確定性結合中國的經濟疲軟形勢及社會問題，將提高中國社會整體的負面氛圍，使邊緣群體更容易透過暴力行動宣洩不滿情緒。
（三）養老制度的延續性
在老齡化加速與失業問題下，中國養老制度的延續性已經成為重要社會問題。依據中國社科院2019年的推估，中國現行的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恐將在2035年破產，而80後世代將無法藉由基本養老制度維持退休生活。[16]對此，中國政府目前透過建立全國統籌制度、延長退休年齡、增加其他養老保險形態等方式，試圖減緩養老基金的破產危機。在中國社科院2025年的最新評估中，已經將估算破產時間延後至2044年。[17]然而，近年來持續嚴峻的失業問題，以及相關的低度就業（高學歷勞工從事低薪工作）及靈活就業形態，都使愈來愈多的勞動年齡人口降低持續參保的意願，由此形成高達數千萬人的退保潮成為養老制度延續的重大挑戰。[18]而美中貿易戰下，新增的龐大失業人口也將成為養老保險維持穩定運作的新破口。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已經存在嚴重的區域失衡，只有廣東、北京、江蘇、浙江、上海、福建等六個省市能維持收入盈餘，其餘20多省市則已經先後進入虧損狀態，需要依靠上述盈餘省份轉移補助。其中盈餘最多的廣東，近年上繳金額占中央補助其他虧損省份數額的40%，可說是養老保險得以維持的重要支柱。然而，廣東省高度依賴出口維持經濟發展，受到關稅戰的衝擊也高於其他省份。未來廣東恐將難以維持高度的社會保障盈餘，也將使全國養老基金的營運負擔更加沉重。
（四）社會不滿情緒的提高
2024年7月美國智庫CSIS公布一份對中國民眾的調查研究， 指出2004至2014年中國民眾普遍認為經濟收入不佳的原因是自身能力不足或缺乏努力，但當前中國民眾開始認為中國政府統治下結構性的制度不平等，才是導致個人貧窮的主要原因。例如對於「一個人致富或貧窮都是自己的責任」這一說法，不同意的受訪者比例，在2004年是25%，2023年則增加到48%，同時認為「努力能夠得到回報」的受訪者比例則從62%下降至28%。這份調查也指出中國民眾的不安情緒日益加劇，不平等和不公平的感覺更加普遍，並且反映中國民眾對中共精英治理能力以及經濟為所有公民提供公平服務的信心已經明顯減弱。
此種普遍的不信任感，是前述社會抗爭、暴力衝突與社保退保潮的深層原因。而在關稅戰引發的經濟衝擊下，中下階層民眾的相對剝奪感可能更加強烈，並且促使對中國政府治理能力的不信任感更加提高。
三、中國政府的應對措施
面對關稅戰引發的經濟社會壓力，中國政府一方面展現強硬、不屈服的姿態，另一方面在國內政治宣傳上強化民族主義論述，強調面對美國對中國的欺壓霸凌，中國能夠在中共領導下克服難關，並試圖藉此凝聚內部團結共識，共同支持北京的政策立場。例如4月6日晚間《人民日報》發表的評論員文章〈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一文中，強調美國濫施關稅雖然將對中國經濟造成不可避免的衝擊，但「天塌不下來」，中國作為超大規模經濟體，有強大抗壓能力應對美國關稅欺凌的衝擊，也已經做好應對衝擊的準備。[20]而在4月9日國務院新聞辦發布的《關於中美經貿關係若干問題的中方立場》中，也充斥著指責「美國霸凌主義本質」、「以關稅作為威脅、要挾手段」的情緒性表述。[21] 4月10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公布的一段毛澤東韓戰講話影片中，毛澤東為展現堅定對抗美國的決心，表示「他們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勝利」。[22]
除了民族主義宣傳之外，中國也在加強經濟工作的準備。在4月25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中，中共高層將此次貿易戰定調為「經貿鬥爭」，提出「要統籌國內經濟工作和國際經貿鬥爭，堅定不移辦好自身的事」，而對於關稅戰形成的經濟社會衝擊，則強調著力於「穩就業、穩企業、穩市場、穩預期」、「強化底線思維、充分備足預案」，要「對受關稅影響較大的企業，提高失業保險基金穩崗返還比例」，「全力鞏固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基本面」。[23]
然而，中國政府的對策未必能夠有效緩解衝擊。就實質的經濟工作而言，中國自2022年經濟下行後，在刺激經濟上一直缺乏良好表現，其基本原因是缺乏足夠有效的政策工具以及習近平經濟路線的桎梏。而當前經濟工作方向，仍是延續去年中共經濟工作會議與今年兩會期間的政策路線，可能不足以充分因應關稅戰所造成的新衝擊。
另一方面，雖然當前中國政府嘗試透過動員民族主義來加強內部團結，但愛國情緒並不能緩解民眾因失業或收入衰退所形成的生存困境。當關稅壓力成為大部份民眾需要共同承擔的現實問題，且中國政府無法拿出有效的解決方案時，由此產生的不滿情緒恐怕將更高於關稅戰開始之前。
參、趨勢研判
一、關稅戰衝擊中國社會穩定，加劇國家與社會緊張關係
美中關稅戰將透過擴大中國的失業問題，使既有的多種社會問題加速惡化，從而影響中國社會穩定。而中國政府難以透過調整財經政策或社會救濟完全吸納此些衝擊，並將面對日益增強的社會不滿情緒甚至挑戰行動。對此，中國政府主要仍將依靠威權體制對社會力量的滲透及壓制，來鞏固中共政權的統治權威。例如2025年2月中國政府公佈《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便將「社會安全事件」的範圍擴張，新納入群體性、民族宗教事件，和其他影響金融或社會穩定的事件，以強化對社會抗爭及暴力攻擊事件的應處能力。[24]而近年來國家與社會之間逐漸提升的緊張關係，也很可能因此更加惡化，甚至陷入「反抗－壓制」螺旋上升的循環。
中國政府嘗試以民族主義動員社會的支持，但大規模失業導致的複雜社會後果恐怕超過一般社會民眾的預期。而當中國政府無法有效控制此些後果時，民間社會對中共政權的失望情緒可能更加高漲。在極端狀況下，2022年中國因疫情封控政策失當而引爆的白紙運動，有可能重新在中國出現。[25]
二、美中談判進程未定，但衝擊已難完全回復
在中國拒絕直接進行領導人對談的情況下，4月下旬川普態度出現劇烈搖擺，先後聲稱美國將主動降低對中關稅、習近平已經與川普通話，以及美中正在進行磋商，另稱雙方談判的前提是中國先提出實質性回報。而中國則持續否認川習對話，並稱美國應先行撤銷所有對中國所加徵的關稅。[26]兩國之間立場的歧異，反映兩國貿易談判仍充滿許多變數。另一方面，當前中國將其對美強硬立場，與在國內的民族主義宣傳及制度優勢論述掛勾，也恐將使其陷入騎虎難下的困境，無法因應國內經濟社會壓力而調整對美談判進程。在此情況下，川普是否願意打破承諾，主動放棄以關稅對中國施壓，可能是短期內美中貿易戰能否降溫的關鍵。
《英國廣播公司》（BBC）評估未來美中貿易戰的三種可能前景及其對中國的影響：[27]第一種情境是美國持續對中國加徵高關稅；第二種情境是短期內關稅大幅下滑；第三種情境則是關稅在暫緩和加碼之間搖擺。然而，即使在最理想的第二種情境下，川普政府的高度不確定性也已經嚴重影響中國市場的投資信心，對美出口廠商也仍試圖將產線外移以規避貿易戰再次爆發的風險。例如據傳美商蘋果公司已經規劃重組其全球供應鏈，在2026年底前將所有銷往美國的iPhone手機產線移至印度，且最快自2025年起就開始在印度組裝大量機型。[28]換言之，即使美中貿易戰迅速落幕，對中國就業情況與社會穩定仍將造成一定程度的衝擊。
[1] 郭宜欣，〈陸出口美驟降「2千萬人沒工作」 美中脫鉤至少損失81兆〉，《中時新聞網》，2025年4月15日，https://reurl.cc/M33WlK；謝守真，〈外資投行報告 中國今年GDP增速 下探3.4%〉，《世界新聞網》，2025年4月16日，https://reurl.cc/NYY865。
[2] 廖士鋒，〈關稅戰影響 大陸多地出口企業傳停工潮〉，《聯合新聞網》，2025年8月18日，https://reurl.cc/qGGayn。
[3] 〈WTO秘書長：美中關稅開戰恐致雙方貿易劇減8成 損害全球經濟〉，《中央社》，2025年4月10日，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2504100047.aspx。
[4] 宋唐、易如，〈分析：中共硬打關稅戰 恐釀千萬規模失業潮〉，《大紀元》，2025年4月21日，https://www.epochtimes.com/b5/25/4/20/n14487714.htm。
[5] 〈小紅書民調：日子好苦 半數網民入不敷出〉，《禁聞網》，2025年1月2日，https://reurl.cc/nmmb0n。
[6] 張方瑀，〈中國企業宣布「AI取代人力」裁員95%！ 首批遭砍職位曝光〉，《ETtoday新聞雲》，2025年2月26日，https://www.ettoday.net/news/20250226/2915433.htm。
[7] 〈中國煤炭和工程行業大幅降薪〉，《新唐人》，2025年3月31日，https://reurl.cc/0KKbok。
[8] 劉哲琪，〈川普關稅重擊 中國「SHEIN村」工廠裁員、訂單歸零〉，《TVBS新聞網》，2025年3月9日，https://news.tvbs.com.tw/world/2802467。
[9] 〈異言網研究揭中國經濟下行令民眾抗議增加〉，《政治大學國發所》，2024年12月5日，https://www.nccu.edu.tw/p/16-1000-18445.php?Lang=zh-tw。
[10] 黃靜雅，〈不爽遭欠薪、減薪! 中國多地鬧抗議罷工潮 網約車、貨運業都搞停擺〉，《新頭殼》，2025年3月7日，https://reurl.cc/NYY8a5；〈白紙革命翻版？中企崩潰連爆罷工潮 「這些行業」竟也淪陷〉，《自由時報》，2025年3月9日，https://reurl.cc/qGGbDR。div>
[11] 〈北京撞人肇事者：公檢法違法〉，《新唐人》，2025年3月25日，https://reurl.cc/Z44dnQ。
[12] 陳玟穎，〈中國浙江賣場門口驚傳隨機砍人案，網稱「隨機連殺四人」〉，《上報》，2025年3月24日，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Type=3&SerialNo=226615。
[13] 〈慘烈：傳河南出租車沿路衝撞3公里致多人死亡〉，《看中國》，2025年3月27日，https://www.secretchina.com/news/b5/2025/03/27/1079764.html。
[14] 李木子，〈青島高樓慘烈爆炸 傳官員「遠洋捕撈」遭報復〉，《看中國》，2025年4月1日，https://www.secretchina.com/news/b5/2025/04/01/1079997.html。
[15] 蔡思雲，〈河北石家莊大爆炸 傳白車拉著雷管炸藥衝進商場〉，《看中國》，2025年4月5日，https://www.secretchina.com/news/b5/2025/04/05/1080168.html。
[16] 鄭秉文等，〈中國退休金精算報告2019-2050〉，《中國社會科學院》，2019年4月，http://cisscass.com/yanjiucginfo.aspx?ids=26&fl=3。
[17] 袁小麗，〈2044年養老金或將枯竭！鄭秉文：養老保險制度改革永遠不能停歇〉，《騰訊財經》，2025年3月31日，https://reurl.cc/gRRog7。
[18] 陳筠，〈中國年輕人「退保潮」：寧信自己不信國家〉，《美國之音》，2025年1月18日，https://reurl.cc/7KKq6Q。
[19] Martin K. Whyte and Scott Rozelle, “Is It Me or the Economic System? Changing Evaluations of Inequality in China,” CSIS, July 9, 2024, https://reurl.cc/9DD9gx.
[20] 〈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5年4月6日，https://reurl.cc/M33ork。
[21]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關於中美經貿關係若干問題的中方立場〉，《人民網》，2025年4月10日，https://reurl.cc/M3MAVm。
[22] 陳湘瑾，〈意指關稅戰？陸外交部發言人po毛澤東韓戰講話影片「打到完全勝利」〉，《聯合新聞網》，2025年4月10日，https://udn.com/news/story/7331/8665479。
[23]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分析研究當前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中共共產黨新聞網》，2025年4月26日，http://cpc.people.com.cn/n1/2025/0426/c64094-40468647.html。
[24] 〈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5年2月26日，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25/0226/c64387-40426203.html。
[25] 程寬厚，〈美中關稅戰 中國失業率恐達11%、人數破6000萬〉，《中央廣播電台》，2025年4月21日，https://www.rti.org.tw/news/view/id/2246630。
[26] 〈特朗普：不會降低對中國的關稅，除非北京提供實質性回報〉，《法廣》，2025年4月25日，https://reurl.cc/QYY27q。
[27] 陳岩，〈美中貿易戰：未來三種情形對中國的影響〉，《BBC》，2025年4月25日，https://reurl.cc/zqqQb0。
[28] 〈蘋果要離開中國，前往印度〉，《法廣》，2025年4月26日，https://reurl.cc/VYY23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