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印巴衝突解決與未來趨勢
2025.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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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2025年4月22日巴基斯坦恐怖分子在印度控制的克什米爾（Kashmir）發動恐怖攻擊行動，造成26人死亡、數十人受傷的結果。雖然過去數年類似攻擊行動與衝突不斷發生，印度政府對於此事件展開外交、經濟、軍事手段的報復行動，表達對巴基斯坦縱容恐怖組織的不滿，巴基斯坦以類似手段的反擊。尤其印度不斷積極軍事調動與部署，使印巴再度爆發軍事衝突可能性升高。
果不其然，印度在5月7日凌晨展開「辛多爾行動」（Operation Sindoor），以火砲及空中戰機對巴基斯坦恐怖分子據點進行精準打擊，巴基斯坦隨後朝印度開火，雙方爆發衝突，10日突然宣布停火。但在此次空中衝突中，巴基斯坦運用「地面防空系統—預警機—無人機—空中戰機」，整合成為網狀化作戰體系，使得巴基斯坦的空中戰機能夠以弱擊強的方式，根據媒體報導，擊落3架印度最先進的法國飆風（Rafale）戰機、1架蘇愷30戰機、1架米格29戰機及1架蒼鷺（Heron）無人機。[1]
原本印度認為巴基斯坦的軍力遠遠遜於自己，一直不把巴基斯坦視為急迫性威脅，反而比較顧慮東邊中共在拉達克的邊界威脅，並擔心中共與巴基斯坦同時對印度採取行動，讓印度必須面對兩道防線（two fronts）。但這次印巴空中作戰的結果，讓印度軍方非常難堪，因為莫迪（Narendra Modi）親自監督此次攻擊行動，雖然剛開始宣稱戰果是巴基斯坦的認知戰，接著對外宣稱攻擊恐怖組織據點任務成功，仍難掩印度軍隊在高科技下體系作戰在訓練及能力的弱點。雖然目前印度與巴基斯坦之間已經停火，但是在恐怖組織威脅、喀什米爾主權爭議、中印邊界，衝突可能性仍然存在。雙方也會記取此次教訓，積極準備下一次衝突，升高此區域的軍事風險。
貳、安全意涵
一、核武衝突的可能性
印度與巴基斯坦都是核武國家，當印巴爆發空中衝突時，外界非常關注衝突是否擴大引發印度與巴基斯坦之間的核戰爭。但基本上，喀什米爾的衝突主要在於懲罰恐怖組織的行動，本來就是外科手術式行動，印度也不希望衝突擴大，雙方都不願意爆發核戰，導致毀滅性結果。原本美國認為印巴之間的恐怖行動衝突，戰局不會擴大，也難以短期有效解決，不願主動介入調停。但是當印度軍事行動可能波及巴基斯坦的核武庫時，美國副總統范斯（J. D. Vance）立即與印度聯繫，阻止印度的擴大軍事行動，並促成印巴停火，顯示美國擔憂印巴爆發核戰，兩國不希望從過去的領土主權爭議變成核武衝突。
二、中共對巴基斯坦軍售的影響
中共與巴基斯坦號稱的全天候夥伴關係，巴基斯坦的軍事現代化除了過去冷戰時期接受美國援助及軍售外，主要武器系統都是來自中共。根據印度學者謝鋼（Srikanth Kondapalli）的看法，中共支援巴基斯坦200億美元的軍備，包括20架的殲10CE戰機、殲轟17（JF17 Block III）戰機、巡洋艦、潛艦、紅旗9P地對空飛彈、240枚霹靂15E空對空飛彈、獵鷹80地對空飛彈、ZDK03預警機等，[2]雖然在武器等級上無法與印度抗衡，但是巴基斯坦空軍師承美國空軍，並與土耳其合作學習北約空軍作戰方式，在體系作戰及戰力整合上優於印度空軍。即使印度具備先進的A-50EHI型預警機，但在這次作戰中並未發揮預警與整合效果。毫無疑問的，此次巴基斯坦空中作戰的成果，不僅讓中共武器系統受到關注，也讓中共與巴基斯坦未來的軍售與軍事合作更加深化，讓印度更加關注中共對印度威脅與動態。
三、成為牽制美國外交政策的第四場戰爭
美國總統川普上台後，積極處理俄烏戰爭、中東以哈衝突問題，希望能夠專心應對印太區域中國的問題。但是俄烏停火經歷百日仍難以達成，美國又出兵攻擊葉門青年武裝（Houthi）基地，與伊朗談判核武協議，與中國進行關稅大戰之際，印巴又爆發衝突，恐讓美國分身乏術。雖然美國政策上希望讓俄烏戰爭由歐盟國家處理，不想介入印巴之間的衝突，但是這些區域衝突如果缺乏管控，一旦衝突擴大或是區域外大國趁虛而入，排擠美國影響力。未來即使美國可以在經濟上復甦，但外交影響力下滑，與戰略保證與承諾弱化，仍無法「使美國再次成為偉大的國家」。若區域衝突擴大成為戰爭，也會影響美國的國家利益。尤其中共、俄羅斯、伊朗、北韓等四國如果形成實質同盟國家，俄烏戰爭、中東衝突、印巴戰爭或未來的台海衝突都會牽制美國的外交政策，直接衝擊美國的地緣利益。
參、趨勢研判
一、印巴衝突無休無止
印巴衝突根源來自於過去數次印巴戰爭宿怨及喀什米爾主權爭議，印巴之間雖然曾經在2014年出現曇花一現的和解契機，但是複雜的宗教衝突、恐怖組織的持久不衰、喀什米爾的問題難解，讓印巴衝突斯乎看起來難以消弭與解決。印度人民黨（BIP）的總理莫迪本身就是民族主義號召者，本來就對伊斯蘭教穆斯林不友善，更難容忍伊斯蘭教激進組織的武裝挑釁。
在此次衝突中，印度外交部長蘇杰生（Subrahmanyam Jaishankar）曾表示在巴基斯坦終結「跨境恐怖主義」之前，印度將持續暫停執行兩國間的《印度河水資源條約》（Indus Water Treaty）。印控克什米爾恐攻後，印度宣布暫停執行已有65年歷史的《印度河水資源條約》，此條約內容保障巴基斯坦80%農場有水可用。印度堅持要巴基斯坦結束跨邊界恐怖行動後才會開放用水。[3]即使明知反恐戰爭無法解決衝突根源，但是在內部政治需求與個人追求歷史定位下，必須展現強硬態度。過去印巴衝突曾經透過聯合國及區域外大國如前蘇聯等國調停，但是在俄烏戰爭，俄羅斯分身乏術下，很難根本解決印巴之間的領土主權問題。在印巴雙方無主觀意願，區域外大國難以著力下，印巴衝突與中印邊界問題息息相關，但也很短期結束。
二、對中印關係的影響
若此次印巴空中作戰成果係因為中共援助巴基斯坦而造成，對中印關係必然造成重大影響。而在印巴衝突後，中共又再度啟動藏南地區地名恢復中文名字的動作，顯示中共對於收復藏南地區的意圖未減。中共出售巴基斯坦武器的大出風頭，可能讓中共更加輕視印度軍隊戰力，升高解決邊界問題的態勢。從2020年邊界衝突之後，中印關係緊縮，雖然在去年出現和解跡象，拉達克駐軍對峙情勢已經和緩，並退回衝突前的駐防地區。但在無進一步的談判與協議下，擦槍走火或是刻意挑釁的風險仍存。印度防範邊界衝突升高軍事準備的努力也會提升。印度原本希望可以從美中關稅大戰中得到經濟發展紅利，中共禁止外商人才撤至印度。若印巴之間衝突不斷，又必須升高邊界衝突的準備，中印關係很難立即改善。
三、美印關係的機會
從俄烏戰爭之後，俄羅斯軍備的重大耗損讓印度從俄羅斯獲得軍備的管道受限，戰爭證明俄羅斯系統不如美國系統先進。加上此次戰爭證明，印度雖然獲得法國先進的飆風戰機，但是在戰力整合、作戰訓練與聯合作戰文化上，與先進國家仍有差距，使印度必須尋求美國的高科技聯合作戰經驗及能力。尤其印度軍備來自俄羅斯、歐洲及自製三個不同來源，如果缺乏先進指管通情系統或資料鏈，戰力無法提升，作戰效率有會受到影響。印度已經派遣軍官至美國參加軍事教育及訓練，甚至美印之間也有聯合海上或地面作戰演習，但是空中聯合作戰訓練仍有不足。印度仍執著於自己的軍事傳統，也影響聯合作戰概念的融入。如果印度能夠認清軍隊的侷限與不足，必然會加強與美國的軍事合作與交流。除了軍備採購外，軟體的引進如作戰人才訓練模式、武器系統資料鏈整合系統，都將是未來合作重點。如果中共與巴基斯探軍事合作更密切，影響所及，美印之間也會強化合作，甚至由此延伸的印度與日本及澳洲的軍事合作也會強化。
[1] Sophia Saifi, Vedika Sud, Jerome Taylor, Ross Adkin, Rhea Mogul and Helen Rega, “India Strikes Deep inside Pakistan, Pakistan Claims 5 Indian Jets Shot down, in Major Escalation,” CNN, May 7, 2025, https://edition.cnn.com/2025/05/06/asia/india-pakistan-kashmir-conflict-hnk-intl.
[2] Srikanth Kondapalli, “How China Supported Pakistan’s Attacks,” Rediff, May 12, 2025, https://www.rediff.com/news/column/operation-sindoor-how-china-supported-pakistans-attacks/20250512.htm.
[3] HT News Desk, “Indus Waters Treaty to Remain in Abeyance till Pakistan...’: Jaishankar,” Hindustan Times, May 15, 2025, https://reurl.cc/o8Aj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