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視中共軍事無人水面載具發展
2025.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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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2025年5月28日於柬埔寨舉行的中柬「金龍—2025」聯合演習中納入無人載具，[1]顯示中共軍方正致力於聯合作戰環境中，測試和驗證無人載具的能力與評估其效益。中共軍方積極推動到2035年實現全面智能化部隊轉型。其中無人載具扮演著核心角色，智能化技術具有擴大無人載具作戰範圍，降低人員風險，增強即時態勢感知能力，並提高作戰成本效益等關鍵優勢。儘管無人載具全面作戰成熟度仍處於發展階段，中共軍方正運用多種演訓場合，著手將無人載具的戰術運用整合到教令與作戰演習中。中共軍方智能化戰略亦推動了無人水面載具（Unmanned Surface Vehicle, USV）的發展，中共2018年推出JARI-USV中型多用途無人作戰艇，[2]2019年推出專為在南海作戰環境而設計的「海蜥蜴」水陸兩棲智能水面快艇，[3]2023年底「珠海雲」無人載具母船繞台航行，[4]2024年底公開具備遠距離打擊、防空、反飛彈、反潛與無人機收放等自主作戰能力的JARI-USV-A「虎鯨」大型無人作戰艇，[5]以上發展進程凸顯中共利用無人水面載具來提升情報、監視和偵察（ISR）能力，在敏感海域執行情報收集和灰色地帶行動，運用集群戰術實現力量倍增的企圖，進而鞏固對敵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態勢。前述無人水面載具性能諸元參見表1。
表1、無人水面載具諸元參考表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網路公開資料。[6]
貳、安全意涵
一、中共無人水面載具能力部署仍待驗證
中共關於有人∕無人協同作戰和集群戰術的思維仍在不斷演變，而這些能力的實際發展、採用和廣泛部署仍然「不均衡甚至未經證實」。[7]儘管中共總體戰略意圖和投資是明確的，但無人水面載具在整個中共海軍中的全面、無縫整合和實戰化的驗證仍在進行中，尚未完全成熟。這顯示中共目前這些系統的作戰能力可能存在潛在的脆弱性或限制，在中共海軍實現全面智能化和廣泛、無縫的無人水面載具整合前，可能提供對手利用現有差距來開發有效的反制措施。中共內部持續強調演訓實戰化，顯示其理論概念與經驗證過的無人系統能力之間的差距。這些演訓對於完善教令以及克服技術和作戰挑戰至關重要。對於中共來說，這種狀態意味著他們的演訓不僅僅是展示，更是關鍵的研發階段。[8]
二、強調智能化和人工智慧整合的自主作戰能力
智能化涉及將人工智慧、機器學習和量子計算等尖端技術深度整合到指揮、管制、通信、資訊、情報、監視和偵察（C4ISR）。目前的無人水面載具應用可能仍依賴遠端控制或預設航線，但真正智能化意味著自主決策、人工智慧驅動的目標識別以及複雜且有組織的集群行動。一旦完全實現，這種轉變將透過減少人為延遲、提高作戰節奏以及使其對電子戰和通信中斷更具韌性，從而極大地增加中共無人水面載具所形成的威脅。中共正在積極追求因應未來戰場環境所需人工智慧驅動的目標識別和自主決策能力的無人系統，[9]無論是獨立作業還是集群協同，2024年推出的JARI-USV-A「虎鯨號」若真具備人工智慧的自主操作能力，意味著未來可以在高度複雜環境中以最少的人為監督進行操作，從根本上改變海戰動態並帶來新的防禦挑戰。
三、中共對區域海上未來衝突應對能力的強化
中共海軍在技術能力方面的快速進步以及海上自主系統日益增長的整合，預期將會增強中共在南海、台海、東海以及其他任何區域未來衝突中的應對能力。估計中共的無人水面載具能力將朝促進高度協同集群攻擊、優化後勤支援，顯著增強情報、監視和偵察（ISR）能力等方面持續發展。旨在補強中共現有海軍部隊能力，創建一個整合與高效的多領域部隊。[10]
可以預期中共將會持續在兩棲登陸與大規模海上演訓中，將先進無人系統的支援融入體系，這也會是影響印太地區未來安全動態的關鍵因素。[11]無人水面載具的開發和部署為中共在爭議海域「追求其軍事、政治和戰略目標提供了新選擇」。[12]中共無人水面載具發展和演訓與這些特定爭議區域之間持續且明確的聯繫並非巧合，而是戰略優先順序的明確指示。這些特定爭議區域是中共地緣政治的熱區，亦是其領土主張和區域力量投射野心的關鍵。這種強烈的區域關注重心，意味著無人水面載具的發展不僅僅只是艦隊現代化努力的一部分，更是針對這些地區特定作戰應急情況作準備。即使在這些地區進行的實戰化演訓沒有明確提及無人水面載具，但也會用來作為測試無人水面載具，在這些爭議水域主張地位主導權力或執行軍事戰術行動教令與技術的關鍵試驗場。在這些地區的任何未來衝突幾乎肯定會涉及無人水面載具的戰術活動，使其成為中共區域軍事戰略的關鍵組成部分。
參、趨勢研判
一、向深度自主無人水面艦隊發展
中共無人水面載具在演訓中的應用重點是在與南海和台灣海峽潛在衝突直接相關的情境中，測試、驗證與評估其在封鎖、高度監偵和綜合作戰環境中的效益，作為技術研發和條令完善的關鍵回饋環節，以完善相關作戰概念。未來發展軌跡指向一個由深度人工智慧整合驅動日益自主的無人水面載具艦隊，將可能導致更複雜和協調的集群行動模式、顯著增強的多領域能力，以及減少對人為監控的依賴，從而改變未來海上作戰的面貌。[13]
二、神風自殺式無人水面載具發展動態值得關注
中共無人水面載具發展，從初始的兩棲作戰登陸後勤支援應用與情、偵、監應用等單一功能架構，經過無人載具母艦平台智能化集群與自主能力的發展，到近期以多功能架構為主的智能化無人載台公開，可觀察到中共無人水面載台設計概念的發展重點，係聚焦於可重複使用的載台上，中共有關類似烏克蘭黑海戰場，神風自殺式攻擊載台研發的公開訊息甚少。這種趨勢是否意味著，中共未來在海上作戰行動的戰術概念，不會導向集群式自殺攻擊，而是會如九二台海戰役的中共武裝快艇狼群攻擊模式，[14]以發展無人水面載具攜帶防空、反艦、攻潛等武器，運用智能化自主協同對目標進行集群攻擊行動等能力為主？無人載具能力構型發展方向與其作戰應用場景與目的有直接關聯性，持續密切關注中共水面無人載具構型的發展動態有其必要性。
[1] 〈中柬「金龍-2025」聯合演習落下帷幕〉，《新華網》，2025年5月28日，https://reurl.cc/dQYZX8。
[2] 〈陸小型無人艇將擴大共軍西太平洋戰艦數量優勢〉，《中時新聞網》， 2019年2月19日https://reurl.cc/8DrxRb。
[3] 〈全球首款水陸兩棲無人艇 「海蜥蜴」50節速度隱身航行〉，《ETtoday新聞雲》，2019年4月16日，https://www.ettoday.net/news/20190416/1423032.htm。
[4] 〈英媒：中研究船台灣近海活動增 秀蒐集海戰數據能力〉，《中央社》，2024年2月27日，https://www.cna.com.tw/news/aipl/202402270172.aspx。
[5] 〈中國大型無人作戰艇「虎鯨」首次公開亮相〉，《NEWTALK新聞》， 2024年11月11日https://newtalk.tw/news/view/2024-11-11/944051。
[6] 中共對於其軍用無人載具的詳細性能數據通常採取高度保密措施，上述資訊多基於公開報導、模型展示和專家推測，實際性能可能有所差異。
[7] “PLA Concepts of UAV Swarms and Manned/Unmanned Teaming,” Air University, April 21, 2025, https://www.airuniversity.af.edu/CASI/Display/Article/4147751/pla-concepts-of-uav-swarms-and-mannedunmanned-teaming/.
[8] Ian M. Sullivan, “ Three Dates, Three Windows, and All of DOTMLPF-P,” Army University Press, January-February 2024, https://reurl.cc/oYzQmv.
[9] David Kirichenko, “The Booming China-Russia Drone Alliance,” CEPA, June 4, 2025, https://cepa.org/article/the-booming-china-russia-drone-alliance/.
[10] 洪子傑，〈從《2022中國軍力報告》淺談解放軍軍事理論現代化〉，《國防安全雙週報》，第69期，2022年12月16日，https://indsr.org.tw/respublicationcon?uid=12&resid=1928&pid=3580。
[11] “ China Demonstrated Its Capabilities to Conduct Large-Scale Amphibious Operations During February 2025 Exercise,” Army Recognition, March 4, 2025, https://reurl.cc/x3xOX4.
[12] Matthew P. Funaiole, Aidan Powers-Riggs, and Brian Hart, “Skirting the Shores: China’s New High-Tech Research Ship Probes the Waters around Taiwan,” CSIS, February 26, 2024, https://features.csis.org/snapshots/china-research-vessel-taiwan/.
[13] Jake Rooke, “Special Report: Mass Competition, China and Russia's Maritime Autonomous Systems,” NATO Association of Canada, March 30, 2025, https://natoassociation.ca/special-report-mass-competition-china-and-russias-maritime-autonomous-systems/.
[14] 〈歷年國共主要海戰〉，《MDC軍武狂人夢》，2025年7月1日，https://reurl.cc/QY1Qe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