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海軍加速發展無人作戰飛機
2025.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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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美國海軍突然決定加速推動無人機發展。今年（2025）9月初，美國軍事媒體獲得一份文件，指美國海軍已向4家公司要求提供艦載自主作戰飛機的概念設計。美國海軍的無人機計畫仍在保密階段，該合約過去未公開過，但海軍已證實確有此計畫。川普（Donald Trump）總統在今年6月簽署一份命令，要求美國國防部提升無人機能力及運用，海軍加速推動無人機發展，被視為是呼應川普總統的要求。
貳、安全意涵
川普在2025年6月簽署一項行政命令「釋放美國無人機優勢」（Unleashing American Drone Dominance），[1]要求政府各部門提升無人機作戰能力，並明確要求國防部採購、整合並使用美國製造的低成本、高性能無人機。國防部長赫格塞斯（Peter Hegseth）隨後亦簽署命令，敦促國防部及各作戰司令部推進此一工作，要求撤銷阻礙生產及限制獲取關鍵技術的政策，並將採購及操作無人機的權限下放至作戰單位。[2]海軍決定加速發展無人作戰飛機，被視為是呼應川普總統的要求。
目前美國海軍這份合約並未公開，根據媒體獲得資料，獲得合約的4家廠商分別是諾斯洛普格魯門（Northrop Grumman）、波音（Boeing）、通用原子（General Atomics）及安督利爾（Anduril）。另根據8月時海軍無人機及打擊武器計畫執行辦公室（Program Executive Office for Unmanned Aviation and Strike Weapons, PEO［U&W］）的一份文件，洛克希德馬汀（Lockheed Martin）也獲得一份有關無人機「共同控制」的合約。這些訊息表明美國海軍開始加速推動艦載無人作戰飛機計畫。[3]
一、美國海軍跟進採購協同作戰飛機
美國空軍已在發展「協同作戰飛機」（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CCA），其中通用原子的YFQ-42已經開始進行試飛，安督利爾的YFQ-44也即將展開試飛，兩者都將運用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操作飛機及執行任務。美國海軍對此計畫表現高度興趣，並開始對CCA進行分析，初步研究項目放在無人機的有效酬載、感測器、任務系統。海空軍對CCA都有本身的要求，但其概念都涉及能與各自軍種中戰鬥機協同作戰的無人機，因此兩軍種正進行閉門會議，協調制定任務計畫等要素的通用標準。
美國海軍對CCA的要求包括： [4]
（一） 無人駕駛、模組化、可互通、可互換和多功能平台
（二） 持久、致命且敏捷的力量倍增器
（三） 具備航艦作戰能力
（四） 高成本效益及任務效率
（五） 最大限度地提高作戰彈性
（六） 彌補現有和新興的作戰差距
（七） 適應高風險狀況
（八） 降低載人平台風險
（九） 支援第4代和第5代戰鬥機，並補充第6代戰鬥機
美國海軍希望該機比空軍要求的更便宜，只要能達數百小時飛行時數即可，亦即以更低的價格，獲得更多的無人化、模組化、可互通、可互換和多功能的平台。但海軍的特殊要求是要能在航空母艦上起降，如同海軍發展中的MQ-25無人艦載加油機般。MQ-25預計2026年進行航艦起降試驗。
二、美國海軍已掌握無人機航艦起降關鍵技術
2024年11月美國海軍與洛馬合作完成一項實驗，實驗中首次測試「無人艦載航空任務控制站」（Unmanned Carrier Aviation Mission Control Station, UMCS），這項關鍵技術將為推動未來海軍CCA計畫鋪路。洛馬與通用原子合作，以後者的MQ-20「復仇者」（Avenger）無人機作為測試平台，將臭鼬工廠（Skunk Work）設計的「多領域作戰系統」（Multi-Domain Combat System, MDCX）自主化平台，裝置在UMCS控制站上，藉由低地球軌道衛星，將超視距系統與MQ-20連接，傳輸飛行控制及接收任務系統資料，實現首次對無人機的自主化控制。UMCS技術成功為未來艦上無人機操作奠定基礎，首先採用的將是MQ-25無人空中加油機。[5]目前美國海軍、空軍及陸戰隊正就CCA關鍵技術展開合作，發展通用控制架構及地面控制站，地面站則基於美國政府的開放任務系統架構，可與第三方平台整合，實現最佳共通性。海軍將藉此進行進一步飛行測試，繼續發展指揮管制技術、自主性及有人∕無人系統的協同作戰技術。[6]
三、艦載無人機已接近艦上試驗階段
目前數家公司正發展可供艦載的無人機。通用原子公司2024年曾向英國海軍提案，開發可在艦上起降的無人機，基於其模組化機體概念「金牌手」（Gambit），通用平台包括以AI驅動的「大腦」、飛行控制及任務系統，以便確保可以快速升級及改良。不過，要適應航艦起降的嚴酷要求，對其機體、起落架甚至機身尺寸都是重大考驗。[7]
另外，MQ-25可能會用於廣泛的任務，例如長程打擊平台。目前海軍對MQ-25如期展開航艦試驗深具信心，而且是目前海軍即將部署且最重要的能力，能有效擴大航艦艦載機的作戰航程及持續力，並減少超級大黃蜂戰機擔任夥伴加油任務所要損失的出擊架次。[8]MQ-25具備降低可觀測性的設計，提高其生存性，雖然主要任務是空中加油，但海軍已在探索使用該機執行更廣泛的任務，包括輔助執行情報、監視及偵察任務。波音公司曾展示過以MQ-25掛載AGM-158長程反艦飛彈（LRASM）的概念，掛載飛彈等潛在武器，將是美國海軍部署無人機的重大進展。 [9]
參、趨勢研判
美國海軍CCA合約雖被視為是呼應川普總統的要求，但增加無人機採購亦是因為機隊短缺，因此只能視為是應急方案，美國仍需保持在印太區域的海空優勢。此外，為加速無人機發展，美國海軍除增設專案管理職及團隊外，也將優先推動MQ-25計畫，預計2026年進行航艦測試。
一、海軍將設專案管理人推動無人機計畫
在川普的政策指導下，美國海軍將制定一項計畫，將設立一個主管機器人及自主系統的副助理部長、一個專案辦公室，以及一個專案採購主管。海軍研究、開發及採購部門也將任命一個團隊成員，與海軍及陸戰隊相關單位磋商，制定可行計畫，這包括艦隊指揮官、海軍部長辦公室、系統司令部、專案辦公室、海軍研究發展單位等。這項工作與海軍過去作法不同，海軍過去十年來試圖將無人系統整合在艦隊中，現在則是集中在專案辦公室下。海軍在2015年曾成立無人作戰系統辦公室，但2018年解散，此後在研發大型無人系統方面進展緩慢，但卻在國防部領導的計畫下，推動大型無人艦等計畫。另外，國防部也描繪所謂「地獄場景」（Hellscape）概念，而海軍自己參與的計畫如MQ-25及無人潛航器，則面臨延誤問題。
不過目前海軍正推動新計畫，今年7月，海軍開始發展模組化水面攻擊艇（Modular Attack Surface Craft, MASC），航速要達25節，續航距離2,500浬，可搭載2個40呎長貨櫃大小的酬載。海軍也在8月成立海軍快速能力辦公室，負責整合海軍及國防部其他無人系統及新技術項目，包括由前海軍部長希克斯（Kathleen Hicks）倡議的複製者計畫（Replicator）。[10]
二、只靠無人機不能應付印太區域挑戰
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羅上將（Samuel Paparo Jr.）在布魯金斯研究院（Brookings Institution）指出，海軍雖可在限定區域使用小型無人機，但在與中共可能發生的衝突中，仍需保持海上及空中優勢。即使是部署無人機來應付諸如台海這樣相對較小區域的作戰，美軍仍需由沖繩等地為這些平台提供支援，並運用水面艦艇控制海洋交通線。有觀察家認為，烏克蘭使用無人機及其他新興技術挫敗俄羅斯軍隊的做法，可能適用於中共入侵台灣的場景。而諸如複製者等無人化系統，出於政治考量，也可能需由美國機艦搭載，而非在當地國預先部署。帕帕羅也強調，AI及無人技術日益強大，但基於道德考慮，並希望對手做出政治決定，因此不能將決定權交給機器。 [11]
三、海軍CCA可能緩解艦載機隊不足困境
海軍發展無人機計畫較空軍緩慢，原因之一是航艦上空間有限。然而海軍F/A-18E/F超級大黃蜂機隊快速老化，F∕A-XX研發延遲，擴大艦載機聯隊作戰範圍及規模的壓力持續增加。未來海軍版CCA要能與現有的超級大黃蜂、F-35C或未來的第6代戰機協同執行任務。但艦載機聯隊規模存在巨大缺口，短期無法填補，無人機僅是應急方案。過去20年美國海軍專注於反恐作戰，以致限制艦載機作戰半徑，但現在在西太平洋，中國長程飛彈射程不斷擴大，限制航艦的作戰範圍，使航艦必須在更遠距離作戰，需要航程更長的作戰飛機。海軍因為本身因素限制其長程有人攻擊機及無人機的發展，2013年美國海軍雖然成功展示X-47B的航艦起降能力，但卻放棄持續發展，後來轉而發展MQ-25無人空中加油機，計畫亦一再延遲。目前預計在2026年進行航艦測試，[12]是美國海軍在發展無人機上最優先項目。[13]
[1] “Unleashing American Drone Dominance,” White House, June 6, 2025,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actions/2025/06/unleashing-american-drone-dominance/.
[2] “Navy Contracts 5 Companies to Develop Armed, Unmanned Carrier Aircraft,” USNI News, September 5, 2025, https://news.usni.org/2025/09/05/navy-contracts-5-companies-to-develop-armed-unmanned-carrier-aircraft.
[3] Valerie Insinna, Justin Katz and Aaron Mehta, “Exclusive: Navy Taps Four Aerospace Primes to Design Autonomous Ddrone Wingmen,” Breaking Defense, September 5, 2025, https://breakingdefense.com/2025/09/exclusive-navy-taps-four-aerospace-primes-to-design-autonomous-drone-wingmen/.
[4] “Navy Carrier-Based ‘Loyal Wingman’ Drone Development Suddenly Pushes Forward,” The War Zone, September 5, 2025, https://www.twz.com/sea/navy-suddenly-pushes-forward-with-carrier-based-loyal-wingman-drone-development.
[5] “U.S. Navy, General Atomics And Lockheed Martin Complete Unmanned Aviation Control Station Flight Demo,” Naval Air Systems Command, November 7, 2024, https://www.navair.navy.mil/news/US-NAVY-GENERAL-ATOMICS-AND-LOCKHEED-MARTIN-COMPLETE-UNMANNED-AVIATION-CONTROL-STATION-FLIGHT.
[6] “U.S. Navy and Lockheed Martin Skunk Works® Demonstrate First Live Control of an Uncrewed Air Vehicle by UMCS and MDCX™,” Lockheed Martin, November 7, 2024, https://news.lockheedmartin.com/2024-11-07-U-S-Navy-and-Lockheed-Martin-Skunk-Works-R-Demonstrate-First-Live-Control-of-an-Uncrewed-Air-Vehicle-by-UMCS-and-MDCX-TM?_gl=1*1b8kyi1*_gcl_au*MTM5MDcxNDE4OC4xNzU0ODYwNTgx.
[7] Joseph Trevithick, “New Carrier-Based Version of the Gambit Family of Combat Drones Is in The Works,” The War Zone, July 22, 2024, https://www.twz.com/air/new-carrier-based-version-of-the-gambit-family-of-combat-drones-is-in-the-works.
[8]“Joseph Trevithick, MQ-25 Stingray Carrier-Based Uncrewed Tanker Ground Testing Now Underway,” The War Zone, July 29, 2025, https://www.twz.com/air/mq-25-stingray-carrier-based-uncrewed-tanker-ground-testing-now-underway.
[9] Thomas Newdick and Tyler Rogoway, “MQ-25 Stingray Tanker Drone Armed With Stealthy Anti-Ship Missiles Makes Perfect Sense,” The War Zone, April 10, 2024, https://www.twz.com/air/mq-25-stingray-tanker-drone-armed-with-stealthy-anti-ship-missiles-makes-perfect-sense.
[10] Mallory Shelbourne and Sam LaGrone, “SECNAV Phelan Wants New Positions to Accelerate Navy Unmanned Programs,” USNI News, September 8, 2025, https://reurl.cc/ZN3OlQ.
[11] Mallory Shelbourne, “Military Challenges in the Pacific Can’t be Solved with Just Drones, Says Paparo,” USNI News, November 20, 2024, https://news.usni.org/2024/11/19/military-challenges-in-the-pacific-cant-be-solved-with-just-drones-says-paparo.
[12]同註2。
[13]同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