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AI與跨域:無人機戰爭新典範的全球安全挑戰
2025.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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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自2022年俄烏戰爭以來,無人系統作戰成為全球觀察現代戰爭轉型的「實戰實驗室」。烏克蘭以自主水面載具與低成本第一人稱視角無人機(FPV)展現「廉攻—貴防」的顛覆效應,證實了低成本、可消耗的精準打擊力量,正從根本上改變戰場的經濟邏輯[1]與作戰節奏。
此現象標誌著戰場生態的深層轉變:作戰重心已由平台導向轉為「網絡化協同、可消耗戰力、跨域整合」的體系對體系競爭。與此同時,中國人民解放軍推進所謂「智能化作戰」,強調以AI驅動的無人平台與衛星、電子戰、反艦打擊結合成「殺傷網」(kill web),以壓縮敵方決策時間,並施加多域壓力。[2]
基於上述觀察,本文主張一種結合蜂群化、AI自主化與跨域整合的新戰爭典範(New Paradigm of Warfare)正在成形;該典範不僅侵蝕傳統強權對高價值資產的防護優勢,也為小國與非國家行為者提供前所未有之戰略槓桿。下文將探討此典範之安全意涵與趨勢研判,並提出對台灣無人機運用之政策啟示。
貳、安全意涵
新典範已超越單純的武器進化層面,成為影響全球安全架構、戰略穩定與國防體系的結構性挑戰。本處從四個面向加以剖析:成本不對稱(Cost Asymmetry)、權力擴散(Power Diffusion)、戰場邊界消弭(All-Domain Convergence),以及模糊性戰爭(Gray-Zone Intensification),以揭示其對戰略穩定與嚇阻結構的深層影響。
一、成本不對稱與防禦困境
無人作戰新典範的核心挑戰,在於其低成本、高可製造性與可擴散性。攻擊方能藉由大規模飽和攻擊,削弱防禦體系的經濟承受力,使防守方陷入「廉攻—貴防」的長期結構性劣勢。[3]若攻擊單位成本(E[Cost_attack])[4]遠低於防禦攔截成本(E[Cost_defend])[5],且攻擊頻率高、供應鏈穩定,則防禦方之總體消耗將呈超線性成長。在彈藥耗損、補給週期與維修負荷的共同作用下,防空體系最終將在經濟上被逐步耗盡。
以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CSIS)估算為例,一架沙赫德(Shahed)無人機造價僅約2萬至5萬美元,而現代防空攔截導彈之成本常高出數倍甚至數十倍。[6]此一攻防成本落差構成「成本交換劣勢」,即使防禦方具備技術優勢,亦難在長期消耗戰中維持經濟可持續性。
在理論層面,這種不對稱結構正持續侵蝕傳統「拒止式嚇阻」(Deterrence by Denial)的有效性。[7]一旦攔截成本超出可承受閾值,防禦方的嚇阻能力將失去穩定性與持久性,迫使國家戰略轉向「懲罰式嚇阻」(Deterrence by Punishment)或先制壓制手段。[8]此一轉變挑戰了傳統戰略穩定的經濟基礎,並預示未來衝突的勝負,將取決於成本效率與供應鏈韌性的全面較量,而非單純火力投射能力。
二、權力擴散:空權的普及化與非對稱威脅
無人作戰新典範的第二項結構性變遷,在於空權的普及化(Democratization of Air Power)與權力的去中心化。隨著商規現貨技術(Commercial Off-The-Shelf, COTS)與開源軟硬體的快速擴散,原本僅為大國與正規軍所壟斷的空中偵察與打擊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中小型國家與非國家行為者(Non-State Actors)外溢。[9]此趨勢不僅降低了進入門檻,也正在重塑全球軍事權力的分布結構,使空權由少數國家專屬的戰略資產,轉變為多主體共享的作戰能力。
在葉門與中東衝突中,胡塞武裝(Houthi Armed Group)多次以改裝商用無人機,攻擊沙烏地阿拉伯之石油設施與輸出管線,展現以低成本平台對抗高價戰略目標的「成本交換優勢」。[10]同樣地,2020年納戈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戰爭中,亞塞拜然(Azerbaijan)運用土耳其製 Bayraktar TB2與以色列IAI Harop自殺式無人機,成功摧毀亞美尼亞(Armenia)防空雷達、砲兵與裝甲車輛,迅速扭轉戰場優勢。[11]這些實證顯示,非對稱空中力量(asymmetric air power)正成為新世代衝突的顯著特徵:以數百美元的無人載具,即可癱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設施與防空體系,徹底顛覆傳統防禦的經濟邏輯。[12]
更具深遠意涵的是,無人系統的擴散正在模糊「軍民界線」與「合法作戰主體」之間的界限。商用零組件與全球供應鏈的開放,使民用科技與軍事用途日益難以區分,促成軍民兩用技術(Dual-Use Technology)與灰色市場轉用的加劇。綜觀而言,空權的普及化與權力擴散的加速,削弱了傳統強權的壟斷優勢,並標誌未來戰爭主導權的轉變:從「國家間力量平衡」轉向「多主體間的技術與組織競爭」。這不僅是戰術變化,更是全球安全治理邏輯的一場根本性重構。
三、戰場邊界消弭:全域作戰的常態化
在新典範下,傳統線性「殺傷鏈」(kill Chain)正被動態、分散且具冗餘性(Redundancy)的「殺傷網」(kill Web)所取代。與線性鏈條不同,殺傷網允許多個感測、決策、打擊節點(Sensors, Decision, Shooters)並行運作、動態重組並互為備援,從而提升系統整體效率與韌性。[13]然而,高度連結亦帶來新型脆弱性:節點間即時資料流,加劇識別與協調成本,資訊過載、通信瓶頸與電磁∕網路干擾(EW/Cyber)成為可能的失效來源。
美國國防部在其「全域聯合作戰指管」(Joint All-Domain Command and Control, JADC2)構想中,以「感知、理解、行動」(Sense, Make Sense, Act)框架,強調在抗干擾、多域對抗環境下維持決策優勢的重要性。JADC2旨在建立跨軍種、跨領域的協同指揮網絡,使指揮官能即時匯聚多源情報,並編排多域火力。[14]
實務上,烏克蘭戰場已呈現殺傷網的若干典型樣態:地面偵搜隊、長航時偵察無人機、衛星通訊鏈路(Commercial LEO Services)、遠程精準火箭系統(HIMARS)與低成本FPV無人機等,可對同一目標座標,形成同步或序列化打擊。在此架構下,「偵測、識別、打擊」的時間窗被大幅壓縮至秒級或十秒級,單一軍種的防線,容易在極短時間內被穿透或癱瘓。[15]
因此,殺傷網雖提升聯合作戰效能,卻同時要求更高等級的韌性化C2設計、多重備援通道與優化的資訊篩選機制,才能在維持速度優勢的同時,減緩其系統性風險。
四、模糊性戰爭:灰色地帶衝突的加劇
無人機作戰不僅改變前線形態,亦將威脅滲透至國家戰略縱深,顯著加劇「灰色地帶衝突」的強度與歸因難度。以烏克蘭對俄羅斯本土的若干襲擊為例,攻擊者並非常態性從邊界直接發起,而常採用類似「現代特洛伊木馬」的滲透模式:利用民用貨運、卡車或商業物流,將拆解後的無人機零組件秘密運入目標國內,再由潛伏單位在隱蔽地點完成組裝與發射,形成類蜘蛛網(Spider-Web)式的境內發起(In-Country-Launched)攻擊。
此類模式在戰術上具有高度破壞力,能繞過以邊界為基礎的外圍防空體系,直接打擊後方薄弱節點;在戰略與法律層面,則透過製造「歸因模糊性」(Ambiguity of Attribution)來削弱目標國之外交與軍事回應意願與效率。這種高度隱蔽、難以歸責的打擊方式,本質上屬於混合戰技術的延伸,對國家內部安全、邊境管控與反情報構成新型系統性挑戰。
近年的「公開來源情報」(Open Source INTelligence, OSINT)與戰場取證顯示,若干行動採用「零件分散輸送—境內組裝—掩蔽發射」的鏈式作法,藉由商業供應鏈與日常物流降低偵測機率,進一步暴露出傳統空防與邊境防護模式的結構性弱點。[16]
參、趨勢研判
一、蜂群化(Swarming):從「菁英平台」邁向「飽和消耗作戰」
以少量、昂貴、高性能作戰平台為核心的傳統建軍思想,正受到「蜂群」作戰的嚴峻挑戰。未來的典型作戰模式,可能是由一架大型空中平台(無論有人或無人)作為「蜂巢」(Hive),在戰區安全距離外,釋放出成百上千架具備偵察、電子干擾、自殺攻擊等不同功能的廉價、可消耗無人機,對敵方防禦體系發動多維度的飽和攻擊。戰爭更強調消耗戰,工業生產與快速補充能力,其重要性將再次凸顯。
二、智能化(Intelligentization):從「遠端遙控」邁向「AI自主作戰」
未來戰場的主角將是AI驅動的「自主作戰代理人」(Autonomous Agents)。戰爭的勝負,將不僅取決於硬體平台的性能,更取決於AI軟體的優越性,即演算法的先進程度。指揮作戰的主流模式,正由人類直接操控的「人在迴路中」(Human-in-the-Loop, HITL)逐步轉向由人類進行授權與監督的「人在監督層」(Human-on-the-Loop, HOTL)架構。人類在自動化決策系統中介入層級,如下表。
表1、人類在自動化決策系統中介入層級[17]

資料來源:作者依美國防部2023 年版Directive 3000.09自行綜整。
三、體系化(Systemization):從「單一領域」邁向「體系整合打擊」
未來的無人機作戰將是高度整合的「體系對體系」對抗。決勝關鍵在於,能否將所有分散在不同領域的無人作戰單元,透過高韌性的數據鏈與AI指揮網絡,整合成一個能夠自我協調、分工合作的有機整體。這個整體將能對敵方發動難以預測、無從防禦的多維度打擊,在敵方決策體系崩潰前,摧毀其作戰意志與能力。
四、政策啟示:新典範下的戰力平衡
無人機作戰新典範的崛起,無疑是本世紀以來最重大的軍事變革之一。然而,在擁抱此一新興作戰能力的同時,決策者必須避免陷入「唯無人機論」的戰略誤區。無人機開創了戰爭的新樣態,但它並非解決所有軍事問題的「萬能鑰匙」。它仍然無法完全取代傳統主力平台的核心功能:航空母艦無可比擬的戰略投射與威懾能力、最新世代主力戰機爭奪全面制空權的角色、重型火砲與多管火箭系統的持續性火力壓制,以及裝甲部隊在地面戰中佔領與固守陣地的決定性作用。
因此,真正的致勝關鍵,並非在「無人機」與「傳統平台」之間做出非此即彼的取捨,而是要將兩者進行高效的「融合」(Fusion)。未來的強大軍隊,必然是一個能讓有人與無人平台無縫協同作戰(Manned-Unmanned Teaming, MUM-T)的智慧化作戰體系。對台灣而言,在資源有限的條件下,全力發展不對稱的無人機戰力是絕對正確的戰略方向。但其最終目的,應是將這些不對稱戰力作為「戰力倍增器」與「體系黏合劑」,深度融入現有的防衛作戰體系,藉此強化整體防衛的韌性與致命性,而非取代不可或缺的傳統基石戰力。唯有在充分理解其互補關係的基礎上,進行均衡投資與前瞻性的體系整合,方能真正應對未來戰爭的嚴峻挑戰。
台灣如何將「大量無人載具」從戰術武器變成「拒止能力 (denial capability)」?核心要素是將其融入一套多層、可持續、與跨域的作戰體系。此體系的建立,基於以下環環相扣的六大面向:
(一)規模經濟與分散式作戰
核心在於利用「可負擔的耗損」(Affordable Attrition)所帶來的數量優勢,發動飽和攻擊,以獵殺或癱瘓敵方的高價值資產(如兩棲登陸艦隊、主力作戰艦、預警機等),創造決定性的「不對稱戰損交換比」。此戰略的基石在於:彈性化大規模生產(Flexible Mass Production)及廣域分散部署(Wide-Area Dispersal)。
(二)分層拒止與成本轉嫁
建立一個由「高低配」組成的多層次「偵—打—防」體系。其戰略目的在於「成本轉嫁」(Cost Imposition),迫使敵方必須消耗極其昂貴的飛彈或防空資產,來應對我方無處不在的低成本威脅,從而保護我方如戰機、主力艦、愛國者、天弓等高價值戰略資產。其作法:分層拒止(攻)[18]及分層防禦(守)。[19]
(三)全域感知與韌性指管
將傳統「感測—決策—打擊」的線性閉環(Sensor-to-Shooter Loop),轉型為去中心化、網狀結構的「全域殺傷網」(All-Domain Kill Web)。面對敵方強大的電子戰與網路攻擊,此系統必須具備高度「失效可操作性」(Fail-Operational)。關鍵在於:韌性化C2(Resilient C2)[20]以及AI賦能決策(AI-Enabled Decision-Making)。
(四)供應鏈安全與自主可控
確保無人載具在戰時能「可持續性」的量產與補充,是打贏消耗戰的工業基礎。必須建立一個「安全、自主、可控」的國防工業生態系:故必須:供應鏈去風險化(De-Risking & Diversification)、模組化與開放架構(Modular & Open Architecture)、以及關鍵技術自主化(Domestic Autonomy in Key Tech)。
(五)整合性嚇阻:軟殺傷與上游抑制
將作戰思維從「被動防禦」轉向「主動抑制」,透過非動能(Non-Kinetic)手段與源頭打擊,將成本與風險反壓回攻擊方。手段包含:整合電子戰(軟殺傷)[21]以及上游效應(源頭抑制)。[22]
(六)總體防衛:社會與基礎設施韌性
軍事上的拒止能力,必須建立在「社會不易崩潰、戰時能持續運作」的基礎上。無人載具戰略尤其仰賴「全民國防」所創造的戰略縱深。措施包含:關鍵基礎設施強韌化(Hardening Critical Infrastructure)與軍民協同與動員(Civil-Military Coordination & Mobilization)。
[1] 本文所指的「經濟邏輯」是一個宏觀且具系統性的概念,不僅指「成本效益結構」(如攻防交換比)的變化,更涵蓋隨之而來的三重轉變:一是生產邏輯,由追求昂貴精密的平台轉向大量、低成本、易補充的裝備,凸顯工業動員與供應鏈韌性的重要性;二是消耗邏輯,作戰模式傾向容許高頻試錯與持續損耗,形成可長期支撐的消耗戰;三是防禦邏輯,防守方在面對低成本、高飽和威脅時,陷入攔截成本過高、經濟不可持續的困境。
[2] Kevin Pollpeter and Amanda Kerrigan, The PLA and Intelligent Warfare: A Preliminary Analysis, CRM-2021-U-030806-Final (Arlington, VA: CNA, 2021), pp. 3-9. https://www.cna.org/reports/2021/10/The-PLA-and-Intelligent-Warfare-A-Preliminary-Analysis.pdf.
[3] Benjamin Jensen and Yasir Atalan, “Drone Saturation: Russia’s Shahed Campaign,”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May 13, 2025, accessed October 20, 2025, https://www.csis.org/analysis/drone-saturation-russias-shahed-campaign.
[4] E[Cost_attack]:攻擊方每單位載具(如無人機、飛彈、彈藥)之平均成本的期望值。表示攻擊方在統計上「打一發」所需的平均花費。
[5] E[Cost_defend]:防禦方攔截一單位攻擊(例如發射一枚攔截彈)所需的平均成本期望值。表示防禦方為每次防禦出手所支付的平均開支。
[6] Neil Hollenbeck, Muhammed Hamza Altaf, Faith Avila, Javier Ramirez, Anurag Sharma, and Benjamin Jensen, “Calculating the Cost-Effectiveness of Russia’s Drone Strikes,”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February 19, 2025, https://www.csis.org/analysis/calculating-cost-effectiveness-russias-drone-strikes.
[7] 「拒止式嚇阻」的目標是讓攻擊變得徒勞(futility of attack),而非單純讓攻擊變得昂貴。例如,以色列「鐵穹」(Iron Dome)系統,屬典型拒止式嚇阻機制,以高攔截率維持民眾信心與政治穩定;但因每次攔截成本高昂(Tamir攔截飛彈約 US $40k–$100k vs Hamas火箭每枚 $800–$2000),面臨長期經濟可持續性挑戰。
[8] Michael J. Mazarr et al., Disrupting Deterrence: Examining the Effects of Technologies on Strategic Deterrence in the 21st Century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2022), pp. 50-53 https://www.rand.org/content/dam/rand/pubs/research_reports/RRA500/RRA595-1/RAND_RRA595-1.pdf.
[9] Haugstvedt, Håvard, and Jan Otto Jacobsen, “Taking Fourth-Generation Warfare to the Skies? An Empirical Exploration of Non-State Actors’ Use of Weaponized Unmanned Aerial Vehicles (UAVs-‘Drones’),” Perspectives on Terrorism, Vol. 14, No. 5, October 2020, pp. 26-40.
[10] Dulligan, Jake, Laura Freeman, Austin Phoenix, and Bradley Davis, “The Rising Threat of Non-State Actor Commercial Drone Use: Emerging Capabilities and Threats,” CTC Sentinel, March 2025, pp. 39-44, https://ctc.westpoint.edu/the-rising-threat-of-non-state-actor-commercial-drone-use-emerging-capabilities-and-threats/.
[11] Gustav Gressel, “Military Lessons from Nagorno-Karabakh: Reason for Europe to Worry,” 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November 24, 2020, https://ecfr.eu/article/military-lessons-from-nagorno-karabakh-reason-for-europe-to-worry/.
[12] Neil Renic, “Air Power by Small, Low-Cost Drones: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Warfare,” in Advancing the Force in New Frontiers: The Air Power Journal, 4th ed. (2024), chap. 9, https://theairpowerjournal.com/air-power-by-small-low-cost-drones-implications-for-future-warfare/
[13] 如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DARPA)近年來提出的「馬賽克戰爭」(Mosaic Warfare)核心作戰構想。See Nicholas A. O’Donoughue, Samantha McBirney, and Brian Persons, Distributed Kill Chains: Drawing Insights for Mosaic Warfare from the Immune System and from the Navy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2021), pp. 11-12, 29-30, https://www.rand.org/t/RRA573-1.
[14] Office of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DoD Announces Release of JADC2 Implementation Plan,”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press release), March 17, 2022, https://www.defense.gov/News/Releases/Release/Article/2970094/dod-announces-release-of-jadc2-implementation-plan/.
[15] Matthew P. Pavlak, “Joint All-Domain Kill Webs,” Marine Corps University Press, October 2023, https://www.mca-marines.org/wp-content/uploads/Pavlak-Oct23.pdf.
[16] Nath, Sanstuti, ed. “‘Drones Hidden In Trucks’: How Ukraine Struck 5 Airfields Deep Inside Russia,” NDTV, June 2, 2025, Accessed October 22, 2025, https://www.ndtv.com/world-news/inside-ukraines-op-spiders-web-how-drones-hit-5-airfields-inside-russia-8565523.
[17] 此原則明確劃定人機互動的倫理與技術邊界:AI 系統得以在戰術層級執行高強度、快速循環的決策任務,但人類在作戰鏈中仍保留「判斷、授權與中止」三重角色。See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Directive 3000.09: Autonomy in Weapon Systems (Washington, DC: Department of Defense, January 25, 2023), pp. 3-6, 21-23, https://www.esd.whs.mil/Portals/54/Documents/DD/issuances/dodd/300009p.pdf.
[18] 分層拒止(攻),在外層(海峽中線至近岸),使用中長程無人機與無人海艇(USV)進行偵搜與打擊;在近岸與灘岸,則部署大量低成本的 FPV、遊蕩彈藥(loitering munitions),對登陸船團進行飽和攻擊。台灣近年加速發展無人海艇(如 Manta 計畫)即是此一方向。 參考:〈奮進魔鬼魚號無人艇〉,《維基百科》,2025 年 10 月 24 日(存取),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5%AE%E9%80%B2%E9%AD%94%E9%AC%BC%E9%AD%9A%E8%99%9F%E7%84%A1%E4%BA%BA%E8%88%B9。
[19] 分層防禦(守),以機砲型近程防禦系統(CIWS)、近程攔截器、甚至反無人機無人機 (Counter-Drone Drones)來應對敵方第一波的無人機∕飛彈飽和攻擊,避免高價飛彈過早耗盡。
[20] 韌性化C2(Resilient C2),利用「低軌衛星」(LEO)通訊(如星鏈或台灣自主計畫)建立「去中心化」(Decentralized)與「網狀化」(Meshed)的指管系統,確保在部分節點被摧毀或干擾時,系統仍能運作。
[21] 軟殺傷(Soft-Kill):發展主動的「電子攻擊」(Electronic Attack, EA)能力,。利用無人機搭載 EW 設備前推,壓制敵方的感測器(雷達)與通訊節點,並強化自身的抗干擾(ECCM)能力。
[22] 上游效應(源頭抑制):利用無人載具的隱蔽性與長航時特性,對敵方進行「發射前」(Left of Launch)的持續監控與干擾。這不僅指物理摧毀,更包含在敵集結、登載或航渡階段,即時鎖定並施加壓力,迫使其改變或放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