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2000 年後期,隨著網路攻防技術的快速迭代與數位經濟的蓬勃發展,網路戰(Cyber Warfare)的複雜性與破壞力顯著提升,攻防雙方的「不對稱性」日益凸顯。傳統的「被動式防禦(Passive Cyber Defense, PCD)」手段,如「防火牆」、「入侵檢測系統」與「靜態修補程式」,已難以有效應對「進階持續性威脅(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 APT)」,及利用新興科技進行的高級攻擊手法。尤以後疫情時期,全球數位轉型加速,企業與政府機構對自動化技術,及雲端基礎設施的依賴加深,進一步擴大網路攻擊的潛在破壞面。攻擊者不僅運用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 ML)與大規模自動化工具,實現「精準化」與「持續性」的漏洞搜尋與攻擊,更藉供應鏈漏洞與零日漏洞(Zero-Day Exploits)滲透關鍵系統,挑戰既有防禦極限。
在此背景下,「主動式防禦」(Active Cyber Defense, ACD)作為一種「積極預防」、「動態應對」與「由情報驅動」為核心的網路安全策略,受到產官學研界的廣泛關注。相較於被動防禦的亡羊補牢模式,「主動式防禦」強調在威脅萌芽之初甚至發生前,透過「預測性分析」、「動態適應」與「主動反制」,封堵攻擊路徑、中和潛在風險並縮小影響範圍。這種策略不僅適用於企業層面的網路安全管理,更在國家安全層次展現出戰略價值,成為網路戰中實現情報優勢與嚇阻效果的關鍵手段。例如,美國自 2017 年起推動「主動式防禦」概念,透過《網路安全成熟度模型認證(Cybersecurity Maturity Model Certification, CMMC)》與「前進防禦(Defend Forward)」政策,將其融入國防工業與軍事作戰框架,以應對來自中國、俄羅斯等國家的網路威脅。
本文以網路戰為分析框架,聚焦「主動式防禦」在國家安全層次的發展與應用,特別深入探討「前進滲透部署」的操作機制、技術基礎、規範與限制等,並藉實際案例與新興技術趨勢,探討「主動式防禦」如何重塑網路戰格局,並為政策制定者與安全從業人員提供實務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