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防情勢特刊

因應國際情勢變化與國家安全需求，國軍軍事戰略自「攻勢作戰」，逐次調整為「攻守一體」、「守勢防衛」、「有效嚇阻、防衛固守」、「防衛固守、有效嚇阻」，2017年修訂為「防衛固守、重層嚇阻」，6次的修訂是攻向防轉變的過程。2023年6月，台北政經學院公布《2022至2023中華民國國防評估》報告指出，國軍軍事戰略未能依據客觀戰略環境調整與時俱進。[1] 2025年3月18日，國防部公布賴總統首本《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軍事戰略維持「防衛固守、重層嚇阻」，善用地理優勢及各式武器裝備，發展「多域拒止、韌性防衛」作戰整備，組建陸、海、空、網路等多重領域戰力。[2]前參謀總長李喜明指出，軍事戰略是國家戰略體系的一環，是兵力結構、部隊任務、作戰構想、武器籌建之依據，不應模糊對句，無法具體指導建軍備戰，也難以滿足戰爭需求。[3]國防安全研究院副研究員李俊毅認為，「灰色地帶衝突」（gray zone conflict）具有「戰略漸進主義」（strategic gradualism）特質，原本每個改變都不足以構成戰爭，但綜合這些不確定性與誤判帶來之危機，是一種小變革的緩慢累積，傳統嚇阻不是應處灰色地帶衝突唯一途徑。改用「跨領域嚇阻」，以「溝通」達成「勸阻」或「嚇阻」才是關鍵。[4]另國防大學戰爭學院前副院長李志堯認為，中國機、艦已近抵臺灣40-24浬，以溫水煮青蛙（灰色軍事侵擾）策略蠶食鯨吞，其侵臺型態正在改變。現行「防衛固守、重層嚇阻」指導、建立之傳統武力，難以嚇阻中國犯臺，調整軍事戰略為「防衛固守、重層截擊」，運用戰略、戰術、戰鬥武器，形成不同層次火網，使具「以攻代守」效能，達成防衛固守目標。[5]

灰色地帶是模糊空間的另一同義詞；灰色軍事威懾則是於和平與戰爭間的模糊地帶，以接近戰爭門檻之武力脅迫，獲取利益。近10年，中國持續增長軍費，銳意軍事現代化改革，2025年軍力已躍居全球第3名。[6]軍力明顯提升的解放軍，2021年以972架次軍機進入臺灣防空識別區；2024年擾臺軍機高達5,109架次，增加近5.3倍，蓄意製造衝突。此種未達戰爭門檻之非法威脅，由於無法訴諸武力自衛，經常且容易被忽視，存在不安與脅迫。因應中國對臺灰色地帶威脅急劇擴大，國軍於2024、2025年將灰色軍事威脅納入年度「漢光演習」演練。目前對該侵擾行為，以開設應變中心，運用任務戰機、軍艦、飛彈與雷達系統嚴密監控應處。

筆者以為，「監控」屬「戰備」範疇，是作戰全程掌握敵軍動態必要作為，就建軍的「整體性」、「系統性」與「長期性」，應對灰色軍事威懾之「建軍、備戰」指導有待強化。在面對日益頻繁的非傳統、非武力、非正規與正規軍事行動混合，且強度高的新型態灰色軍事挑釁，及由演（訓）轉戰猝然攻擊之挑戰，如何務實「風險管理」及「危機處理」避開衝突，建構「避戰」、「備戰」與「維持臺海現狀」的軍事戰略，遏止敵更具破壞性的灰色軍事挑戰與武力攻略，將是重點。

註釋

[1] 台北政經學院基金會，《2022至2023中華民國國防評估》（臺北：台北政經學院基金會，2023年6月），頁13。

[2] 中華民國國防部，《中華民國114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臺北：中華民國國防部，2025年3月），頁27-29。

[3] 李喜明，《臺灣的勝算：以小制大的不對稱戰略，全臺灣人都應該了解的整體防衛構想》（新北市：聯經，2022年9月），頁93-94。

[4] 李俊毅，〈嚇阻在灰色地帶衝突的適用性〉，《戰略與評估》，第11卷第2期，2021年12月，頁5，19。

[5] 〈李志堯觀點：防衛難以固守、重層無法嚇阻－國軍戰略必須調整，為什麼？〉，《風傳媒》，2025年5月7日，https://www.storm.mg/article/5368654。

[6] 〈台灣名次躍升2名！2025年全球軍力排名出爐「這項目」擠進全球前10〉，《三立新聞網》，2025年1月20日，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597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