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戰爭型態已從傳統大規模作戰,演變為混合戰(hybrid warfare)與認知戰(cognitive warfare)等多維度模式。面對高強度威脅與灰色地帶行動並存的新常態,各國軍事體系紛紛尋求轉型。全球軍事強國的共同趨勢,是發展具備「常設聯戰中樞、軍種支援節點、地區任務鏈條、平戰一致制度」的全域聯合作戰體制 。
此一趨勢反映了組織理論中的「雙元論(ambidexterity theory)」,即軍事體系須兼顧平時穩定運作的「效率性(exploitation)」,以及應對突發情勢的「彈性調適能力(exploration)」。建構現代化的聯戰制度,正是在這兩種需求間取得制度性平衡的具體實踐 。
觀察國際制度的演進,轉型普遍朝向三大方向發展:
一、建立法制化的聯合作戰中樞:設立具備統一指揮權的常設核心機構,確保指揮權責分明。
二、確立任務導向的支援節點:將各軍種轉化為平戰一致的支援單位,實現以任務為核心的分工。
三、整合人力與訓練形成閉環:將教育演訓節奏與人事職涯誘因緊密結合,確保制度的可持續性 。
在此背景下,台灣面臨關鍵抉擇:是否應建構一套「可常設、可任務化、可平戰轉換」的聯戰制度體系?尤其在應對中共持續的灰色地帶威脅,以及2035年高強度犯台壓力下,如何設計一套兼具效率與彈性的指揮體系,已是攸關國家戰略韌性的核心課題。
註釋
[1] 2035年視為解放軍(PLA)完成現代化,具備高度能力(High Capability)來執行「武力犯台」此一軍事選項的關鍵時間點。評估的重點在於能力(Capability)而非意圖(Intent)。
(本文限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