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飛彈防禦(Integrated Missile Defense, IMD)係指透過整合感測、指揮管制、攔截系統與多層防禦架構,以因應彈道飛彈與巡弋飛彈威脅之防禦體系。其發展起源可追溯至冷戰時期,美蘇兩大陣營面對洲際彈道飛彈(ICBM)與核武擴散的威脅,開始嘗試建立反飛彈能力。然而,由於飛彈防禦在早期被視為可能破壞「相互保證毀滅」(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 MAD)之核威懾平衡,最終促成1972年《反彈道飛彈條約》(Anti-Ballistic Missile Treaty, ABM Treaty)的簽署,對飛彈防禦系統的部署施加嚴格限制。
1980年代,美國提出「戰略防禦倡議」(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 SDI),首次系統性構想多層、整合式的飛彈防禦架構,雖多數技術未能即時實現,但在感測器、指揮管制與系統整合方面,為後續整體飛彈防禦奠定理論與技術基礎。冷戰結束後,國際安全環境轉變,飛彈威脅重心由全面核戰轉向來自區域國家與非對稱威脅的有限飛彈攻擊,使飛彈防禦的政治阻力相對降低。
進入21世紀後,隨著美國於2002年退出ABM Treaty,整體飛彈防禦正式進入實際部署階段,核心特徵包括多層攔截、跨領域整合及盟國間系統互通與資訊共享。當代整體飛彈防禦可說是結合戰略、科技與聯盟政治的綜合防禦體系,對全球與區域安全格局產生深遠影響。本特刊旨在剖析當前相關重點國家(或地區)及我國的整體飛彈防禦構建規劃,透過對各國(或地區)發展進程的研究,期能提供我國後續執行與精進參考。
本特刊計八篇,第一篇回顧「整體飛彈防禦」發展歷史,並檢視複合威脅、感測、指管、擊殺、裝備與科技等當前發展趨勢。第二篇探討美國總統川普宣布建構「金穹」(Golden Dome)飛彈防禦系統,目標在2028年前建立整合太空、地面與AI的多層次防衛網,應對中俄的核武與高超音速飛彈威脅。當前此計畫面臨國會撥款、供應鏈與軟體系統整合等挑戰,能否克服將決定「金穹」計畫究竟是不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防衛之盾。第三篇探討烏克蘭空防歷經科技落後及缺乏整合的蘇聯遺產,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強烈的意識到傳統防空網的脆弱性,俄烏戰爭爆發後,面對人類歷史上首次的大規模無人機與飛彈飽和攻擊,烏克蘭被迫在戰火中迅速轉型。第四篇探討中共逐步建立涵蓋彈道飛彈、巡弋飛彈與高超音速武器的分層防禦能力,結合陸基攔截飛彈、遠程預警雷達與太空感測技術,並強調與反衛星、戰略預警能力的整合。第五篇探討歐洲由德國主導「歐洲天盾倡議」(European Sky Shield Initiative, ESSI),整合歐洲多國防空與飛彈防禦能力,以因應彈道飛彈、巡弋飛彈及無人機等空中威脅,透過共同採購與部署多層防禦系統,建立跨國、分層且具成本效益的防禦網絡,並強化北約框架下的協同防禦。第六篇探討日本的核心架構為日美共同建構的多層防禦系統,包括海基中段攔截與陸基末段防禦,同時強化早期預警雷達、太空感測與指管通情等整合能力。日本亦配合安全政策調整,發展具威懾性的反擊能力,以補足防禦限制。第七篇探討以色列以多層飛彈防禦體系為架構,結合即時預警、快速指管與攔截,因應火箭彈、短中程彈道飛彈,乃至遠程與部分高空威脅。第八篇探討我國總統賴清德先生於2025年雙十國慶演說,提出加速打造「臺灣之盾」(T-Dome),因應彈道飛彈、巡弋飛彈、火箭彈與無人載具等多元威脅,建立分層、整合式飛彈防禦體系,強調即時偵測、快速攔截與聯合作戰,並論述我國應導入模組化開放系統架構、共通資料標準及前期智慧財產權與授權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