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情勢

美國總統拜登訪問歐洲強化與北約及歐盟安全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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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31
作者
沈明室
國家安全研究所 沈明室 研究員兼所長

美國總統拜登訪問歐洲強化與北約及歐盟安全合作
國家安全研究所 沈明室研究員
關鍵字: 集體安全、北約峰會、安全合作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美國總統拜登於3月24日啟程赴歐洲訪問,在四天中分別參加北約峰會及歐洲理事會會議,也出席7大工業國(G7)會議,並到波蘭與烏克蘭邊界探望難民。拜登選擇這個時機出訪,除了俄羅斯出兵烏克蘭的攻勢遇到挫折,烏克蘭亟待美國及北約援助之外,如何升高對俄羅斯外交及貿易制裁,或是擴大援助烏克蘭改變戰局,甚至確保東歐北約國家邊境的安全,都是美國現階段考慮的重要事項,也成為拜登訪問歐洲的重要議題。

尤其美國與北約國家的高峰會,可以從軍事面向討論如何軍事援助烏克蘭,討論進一步援助及防範事宜,尤其如果俄羅斯採取極端的手法,更需要美國與北約國家展現堅強的防衛決心。美國與歐盟國家的討論,則著重在如何升高對俄羅斯制裁迫使其經濟衰敗,引起內部動亂,使其撤出進犯烏克蘭的軍隊。但因為俄烏戰場陷入膠著,俄羅斯為了確保烏東已經佔領區域,正積極擴大戰果,以大量飛彈及火箭轟炸烏克蘭主要城市,使得烏克蘭處境更為艱難。即使如此,拜登出訪能否獲得具體成果,仍需觀察戰爭後續發展及各國是否落實各項制裁行為。

拜登訪問行程


拜登訪問歐洲的行程首先到比利時的布魯塞爾參加北約峰會,主要與北約國家討論及發表對付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攻擊的因應對策。同時北約在峰會期間批准在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和斯洛伐克部署的另外四個戰鬥群,加強維護網路安全的技術裝備,防範生化及核武的裝備。這四個戰鬥群等同於旅級的兵力,主要由美國空中突擊師或機械化師組成,可以協助東歐北約國家邊界防衛,有效因應烏克蘭情勢。

在訪問過程中,拜登重申美國對北約條約特別是第5條的承諾,即對任何一個北約盟友的攻擊就是對所有人的攻擊。除此之外,美國與北約國家討論俄烏戰爭可能擴大的最壞狀況,那就是俄羅斯如果使用核生化武器美國及北約如何因應。美國極少數北約國家已經公開聲明,如果俄羅斯使用核生化武器,美國及北約會介入烏克蘭戰爭。但這種警告對俄羅斯而言,似乎並未發生嚇阻效果。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在3月22日接受媒體訪問表示,如果俄羅斯面臨國家生存危機,將不排除使用核子武器。這種模糊化的說法,無法消除美國及北約的疑慮。拜登訪問歐洲等於向世界宣示,美國及其盟友團結一致反對俄羅斯的侵略行動。

如果普丁決心不計任何代價,執意使用核武器以達到作戰目的,屆時將使美國及北約陷入兩難困境。美國身為北約領導國,必須完成各種應變計畫,並在必要時採取果斷作為。因此,美國必須和北約擁有核武國家,先達成最壞狀況處理的共識。簡言之,俄羅斯使用核武機率不高,但美國及北約國家必須先做好準備,這種準備又可能引起俄羅斯的反制。

對於直接面對烏克蘭危機的北約國家波蘭,美國則給予極大的援助,因為波蘭除了協助烏克蘭的難民問題外,國際軍事援助也多數從波蘭進入烏克蘭,俄羅斯也多次轟炸距離波蘭很近的軍事目標,讓鄰近烏克蘭的東歐國家面臨極大的軍事威脅。當烏克蘭現在需要更多軍事援助時,美國也必須帶頭援助烏克蘭更多的反裝甲飛彈及防空飛彈。強調與盟友並肩站在一起,表明強化北約的決心並非暫時性,而是應對俄羅斯擴張主義政策的新常態。而烏克蘭現在亟需更多戰車與飛機,美國雖然沒有類似武器系統,但也協調東歐國家提供援助。波蘭雖然擁有烏克蘭需要的米格29戰機,但若以這些戰機援助烏克蘭後,替代機種為何?誰來供應?目前尚未達到共識。但美國樂於見到波蘭及烏克蘭雙方談判對此達成協議。

在歐盟方面,拜登除了參加七大工業國會議,也在歐盟理事會發表演講,除提升對俄羅斯制裁行動外,也和歐洲國家討論如何降低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加強對歐洲的能源安全。特別是烏克蘭難民逐漸進入歐洲後,也需要歐洲國家的安置,讓數百萬位烏克蘭難民取得安身立命的處所。美國也主動承擔,願意收容烏克蘭難民10萬人。另外,對於戰爭可能引起糧食危機的問題,拜登也與北約及歐盟國家領袖討論,並協助烏克蘭糧食出口問題,並且在近日讓烏克蘭糧食得以透過鐵路運輸的方式出口,使烏克蘭經濟獲得挹注。

對俄烏戰局的影響


美國與北約國家討論與未來行動,仍聚焦在防範俄羅斯使用核生化武器,或是戰線擴大延伸到東歐北約國家。對於處在戰爭第一線的烏克蘭而言,各種零星的輕兵器與飛彈的協助,最多增加烏克蘭的抵抗能力,延長戰線讓俄羅斯無法立即攻佔烏克蘭全境。如果烏克蘭缺乏飛機、戰車或是其他重型武器系統,將難以發動戰略反攻的行動,將俄羅斯軍隊驅逐,趁勢收復被佔領區域。既然俄羅斯已經下令5月9日前要取得作戰成果,勢必會增兵投入重要地區,鞏固現有取得的戰果。

美國現今對烏克蘭援助偏重經貿制裁,在軍事上則以資通訊與情報的協助,再加上戰術指導,並無徹底消除戰爭的準備。雖然烏克蘭在部分城市展開反攻行動,但是衛星城市零星村莊的攻守易位,恐怕無法扭轉戰局。烏克蘭只能透過狙擊與埋伏行動,逐次損耗俄軍兵力,希望在造成難以承受的戰爭成本後,俄羅斯能夠撤軍。但是面對張狂的強人普丁,如無重大傷亡或嚴重潰敗,將很難打消普丁的侵略意圖。

未來不排除烏東地區在攻佔馬力歐普(Mariupol)後,立即舉行公民投票宣布頓巴斯(Donbas)地區獨立,也算達成作戰目標。但是俄烏雙方仍會在邊界地區部署重兵,仍然會處於緊張狀態。如果烏克蘭軍隊轉為反抗軍,以游擊戰方式持續攻擊俄羅斯軍隊或烏東民兵,烏克蘭境內戰爭與衝突仍然不會停止。

對全球情勢的影響


在俄烏戰爭尚未停火之前,隨著戰爭進展可能會有不同情況發展。如果烏克蘭願意妥協,並與俄羅斯談判,承認烏東與克里米亞主權歸屬俄羅斯,俄羅斯將可勝利撤軍,普丁也可繼續保持領導權威,甚至可以連任俄羅斯總統。如此發展,雖可消弭戰爭,降低戰爭對全球經濟與能源的影響,但是俄羅斯與烏克蘭地緣衝突問題仍未解決。在普丁政治野心未減之下,將來仍有可能爆發衝突與戰爭。這是一種呈現短期停戰穩定,長期動盪不安的情況。

如果俄羅斯在最後兩個月持續在戰場失利,死亡超過五萬人,最後被迫黯然撤軍,可能連克里米亞都難以保住。普丁將因被質疑究責,失去政治影響力,或可能因為政變提早下台,造成俄羅斯軍事與政治的動盪。車臣等俄羅斯附庸國將會脫離,敘利亞等依賴俄羅斯扶持的政權,將會面臨動盪,形成第二次「蘇聯瓦解」,北約將會藉機擴大向東發展。短期俄羅斯政局會因普丁下台而動亂,但因為戰爭根源普丁下台,使東歐情勢慢慢趨於穩定。

如果俄羅斯因為戰爭而經濟衰退,連帶白俄羅斯等國也會受到影響,反美勢力將衰微。美國會將目標轉向中國,美國在短期先穩定印太盟國,如果中國發動軍事冒險行動,美國將毫不猶豫的制裁與軍事援助。長期而言,美中戰略競爭關係仍會持續,但在經濟發展遲緩、糧食危機與晶片科技受限情況下,美國軍事能力與科技將會穩定超越中國,降低中國挑戰美國的意願。原本保持中立國家,如芬蘭、瑞典、瑞士等國,可能會加入北約,使北約成為比冷戰時期更強大的安全共同體,並應東歐國家需求將影響力東擴,甚至在印太衝突升高時,會應美國要求將軍力投射到印太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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