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安全民意調查

國軍反制認知作戰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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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02
作者
陳穎萱
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 陳穎萱 政策分析員

關鍵字:認知作戰、推特、國防安全民意調查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2023年3月29日至4月7日,蔡英文總統執行「民主夥伴共榮之旅」,並於期間過境美國,會晤聯邦眾議院議長麥卡錫(Kevin Owen McCarthy),引發中國強烈不滿。中國人民解放軍東部戰區連續三天環台軍演,更創下一天之內91架共機擾台的最高紀錄。[1]於此同時,美國網路安全專家辛格(Jackie Singh)發現,中國在軍演期間,在推特平台上瘋狂傳播假訊息,意圖放大恐懼,使民眾相信台海戰爭迫在眉睫。[2]更有國安人員指出,官媒微博帳戶與特定推特帳號合作,系統性地散布不實訊息。有心人士製造新聞成本低廉,但政府與國軍澄清訊息需要付出高額社會成本。更有甚者,《美國之音》4月22日報導,推特近期取消官媒標籤與修改認證方式,或可能成為具中國官方背景的帳號擴大影響力與操作假訊息的工具。[3] 種種因素皆增加國軍反制中共認知作戰的難度,更可能影響台灣內部對國軍的防衛信心。雖然台灣政府在回應與事實查核機制的運作上日漸成熟,民眾的媒體識讀能力也持續上升,但中共的複合式威脅仍是台灣社會的重大隱患。

中共軍事行動搭配認知作戰 渲染戰爭氛圍


綜觀近期中國的認知作戰行動,主要目的無疑是渲染兩岸戰爭氛圍,營造國軍實力薄弱假象,讓國際與台灣社會對國軍防衛台灣能力產生質疑。中國結合「軍事威懾」、「大外宣」與「散布爭訊」等手法,利用官媒、自媒體、推特帳號等管道系統性散播假訊息。[4]除引發民眾恐慌外,亦削弱國際社會對友台支持。

以蔡總統出訪與東部戰區軍演期間為例,《人民日報》微博官方帳號4月5日稱,中國將啟動「台灣海峽中北部聯合巡航巡查專案行動」。隨後多個帳號轉推該則貼文,在抖音、推特製作文宣與影片,宣傳中國海警有能力封鎖台灣。美國網路安全專家也發現,4月8日,擁有11萬多人追蹤的推特帳號稱中共正在進行「包圍台灣島」的軍演,並配上裁切過的新聞舊圖。該文迅速被其他帳號轉發,其中甚至不乏許多「藍勾勾」(獲官方認證的粉絲專頁或公眾人物)。[5]網路上意圖打擊台灣信心,引起人們恐慌的傳言層出不窮,雖然政府、學者專家與查核單位發布澄清資訊,但仍有不少「超級傳播者」(super-spreader)早已將假訊息擴散,且未更新官方澄清訊息。

北京認知作戰或降低民眾對國軍防衛台灣信心


對中共操作戰爭邊緣,影響台灣民心士氣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國防安全研究院《台灣國防安全民意調查》自2021年1月起以「請問您對於國軍防衛臺灣的能力有沒有信心?」追蹤民眾對國軍戰力的評價與信心。民調發現,民眾對國軍防衛信心在2022年以前皆維持在五成五到六成左右,2022年12月甚至來到59.9%,約是沒信心的兩倍(圖1)。然而,2023年3月的調查卻發現,對國軍防衛台灣能力有信心的比例降到43.3%,沒信心的民眾增至50.8%,是該調查首次出現反轉。該結果或可能與2023年以來,台海局勢升溫,兩岸開戰的傳言甚囂塵上有所關連。再加上該次民調執行前不久,國軍發生多起軍紀事件,特別是金門逃兵案引發國內關注,也可能打擊國軍形象,影響民眾對國軍防衛台灣的信心。分析人士認為,從輿論走向與曝光密度來看,金門逃兵案成為中國操作題材,有心人士早已掌握相關負面訊息,並選在總統出訪前夕的敏感時機,執行認知作戰。[6]

圖1、民眾對國軍防衛台灣能力信心


說明:無反應包括不知道、無意見、看情形、拒答。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台灣國防安全民意調查》。

國軍可與自媒體合作反制認知作戰


中國長期使用各種認知作戰手法來影響台灣社會,近年來更屢以官媒、自媒體與推特網軍帳號相互配合,散布假訊息讓國人產生恐懼、恐慌,從而削弱台灣社會對政府與國軍的信心,弱化民眾自我防衛決心。雖然目前政府已強化查證機制互助與跨部會防治機制,也積極利用各種媒體平台,向民眾和國際社會傳遞正確的資訊。然而,國軍澄清假新聞需要花費很大心力和成本,且現今的澄清方式仍以新聞稿或記者會為主。面對層出不窮且傳播快速的假訊息,難免囿於被動。建議政府與國軍可針對操作認知作戰手法進行反向操作,積極經營社群媒體,特別是風險較高的抖音、推特等平台,透過追隨、訂閱等機制,建立與自媒體間的深度良性關係,促使其轉發正確訊息,成為「正確訊息傳播者」(information super-spreader)。如遇到有心人士傳播假訊息時,這些友軍可以第一時間主動提供民眾可靠的消息來源,或是大量轉發,提高可信推文的能見度,不但可以降低政府澄清成本,更可以反制認知作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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