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不拖有關係:中國強勢拖離菲國南海坐灘軍艦可能行動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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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27
作者
沈明室
國家安全研究所 沈明室 研究員兼所長

關鍵字:美菲同盟、海岸巡防、仁愛礁、南海衝突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一、中國託運菲律賓登陸艦的背景


中國海警局於5月15日發布第1號令,公佈《海警機構辦理刑事案件程式規定》,此項規定將從2023年6月15日起施行,根據這項規定,中國海警可抓捕在中國領海上犯下違法犯罪行為外國人,此舉明顯針對定期要對仁愛礁補給的菲國軍隊。年初曾經發生中國海警執法對菲律賓海上警察以雷射光照射事件;後來菲律賓以多艘海警船對坐灘在仁愛礁的馬德雷山號進行補給與宣傳,被中國海警船攔阻,雙方對峙距離約37公尺,幾乎撞上。

另於5月10日至12日,菲律賓出動海警艦艇在南沙的費信島、火艾礁、南鑰島、雙黃沙洲及牛軛礁,陸續投放5個太陽能驅動的導航浮標,並且在浮標上張貼菲律賓的國旗,及鄰近島礁名字,以此證明主權歸屬。6月8日,菲律賓西部軍區的司令卡洛斯(Alberto Carlos)中將,經過兩艘海警船隻護送,掩護租用木船,偷渡上馬德雷山號,慰勞駐守官兵,並舉行升旗典禮。菲律賓這些宣示主權事件並非首次,而且馬德雷山號已經坐灘仁愛礁超過24年,在無明顯領海主權爭議下,似乎並無立刻解決的迫切性。

二、中國急著處理馬德雷山號的原因


中國國防部長李尚福在5月的香格里拉對話中,再三強調與東盟國家合作的重要性,特別針對南海提出中國的立場。他強調南海情勢總體穩定,交流合作日益深入,希望將南海建為和平之海、友誼之海、發展之海,並將南海衝突歸咎於域外國家的挑撥。實際上,中國對於南海主權問題從2009年以來就採取強硬姿態,南海人工島礁擴建之後,中國已經實質掌握南海九段線的海空域控制權,不單是海軍,海警及海上民兵在南海活動都很頻繁。

其實對中國而言,菲律賓將一艘登陸艦坐灘在仁愛礁上,並不會影響中國南海主權聲索,中國大可利用軍事衝突順勢將其奪回,也沒有必要在24年之後,將軍艦拖走。但是因為中菲之間在南海爭端持續發生,加上菲律賓同意美國增加在菲律賓的軍事基地,而在今年的肩並肩演習中,美國更派遣上萬陸軍部隊參與巴拉望島演習,都在在顯示美菲強化軍事合作,將讓中國收回南海主權面臨更多困難。因此中國可能採取長時間圍困的方式,使馬德雷山號的駐防軍隊因為補給缺乏而打退堂鼓。在通過《海警機構辦理刑事案件程式規定》後,中國取得海警執法的依據,遂思考以強勢拖走的方式,根本解決仁愛礁的爭議。

三、可能行動


由於中國的大型拖船已經在仁愛礁附近,因此在6月15日期限之後,中國有可能拖走「馬德雷山」號登陸艦,為了避免拖運期間的意外,也可能派出特戰部隊將駐守登陸艦的陸戰隊員強勢帶走。這種根本解決之道,可能產生很大後遺症。雖然中國為避免爭議,可能以海警船為主要武力,但是菲律賓駐守的是軍隊,菲律賓又宣稱仁愛礁為其領土,如果駐守軍隊以守土有責,對中國海警船開火,難免會造成傷亡。如果菲律賓主張受到侵略,並派遣軍隊協助與反擊,中國另派軍隊增援,將會形成軍事衝突。過去中國曾經利用斥瓜礁海戰收回南海島嶼,也有可能趁勢以優勢海警及海軍實力,收回仁愛礁,根本解決領海與島礁問題。

如果爆發軍事衝突,南海周邊國家必須有所反應,尤其與菲律賓簽署軍事同盟的美國,也必須介入這場衝突。雖然「馬德雷山」號形同廢鐵,但仍是菲律賓海軍現役軍艦,如果「馬德雷山」號遭到襲擊,菲律賓可以請求美軍支援。如中國繼續扣留馬德雷山號登陸艦及陸戰隊員,並以刑事犯處理,將會使衝突繼續升高,必且可能外溢到台海及東海。當中國收回仁愛礁,因為沒有固定設施,無法駐守軍隊,在距離菲律賓較近情況下,中國必須常常派海警船至附近巡弋,菲律賓可能趁機重回仁愛礁,使仁愛礁如同釣魚台一樣,成為中菲兩國海警公務船碰撞與衝突的引爆點。如果中國想在仁愛礁擴建島礁,也勢必引起美國、日本等國反對,並迫使菲律賓選擇與美日站在一起,影響所及,東協國家也會疏遠中國。

四、影響


(一)促使菲律賓強化與域外國家海巡合作


6月初,菲律賓與美日兩國舉行海巡軍艦聯合訓練,之前也與美國共同舉行肩並肩演習,因為菲律賓在海軍及海巡船艦力有未逮,必須強化與美日澳等國的合作,印度出售布拉莫斯反艦飛彈給菲律賓也是在強化菲律賓的制海能力。為了提升抗衡中國海上威脅的能力,菲律賓將會接受美日的軍事援助,強化與域外國家的海上訓練及演習,以嚇阻中國在南海的強勢擴張行動。

(二)美國近期將派軍艦防範及嚇阻中國的強勢拖離行動


美國航空母艦雷根號近期在南海附近活動,並且在6月15日限期到了之後,停泊在越南的峴港,主要目的也是在因應可能的突發變化。如果中國強勢拖離馬德雷山號,可能拖到最近的西沙永興島,在這路程中,容易受到阻擋與攔截。如果要拖到海南省,其中變數更大。如果中國派遣海軍護航,勢必要面對美國海軍的壓力。在拖船期間,如果發生船隻解體或是人員傷亡情況下,將衍生更多爭議。美國除了警告中國不要拖走船艦外,也會在此區域部署及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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