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情勢

普欽與俄烏戰爭停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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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31
作者
劉蕭翔列表圖
國家安全研究所 劉蕭翔 副研究員

關鍵字:俄烏戰爭、普欽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2022年2月俄烏戰爭爆發以來,對於戰爭何時能劃下句點的討論從未停歇。隨著俄羅斯總統普欽(Vladimir Putin)身體欠佳的畫面出現後,關於普欽罹患絕症而不久於人世的傳言更是甚囂塵上。由於俄烏戰爭久拖未決,遂有普欽若因病不能視事或驟逝而停戰的推測出現。例如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2023年1月13日的報導即指出,普欽前盟友加利亞莫夫(Abbas Gallyamov)聲稱普欽將在今年提名繼任者,並以不參加2024年總統大選的方式下台,以避免遭政變推翻。[1]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1月19日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會議視訊發言時,則表示不確定普欽是否仍活著,並質疑克里姆林宮目前究竟是誰在作主。[2]類似言論不勝枚舉,但多數為臆測誇大,甚至是挑撥分化居多。普欽的意志確實是俄軍持續作戰與否的關鍵,卻不等於普欽不能視事或驟逝就會停戰,仍得視其有無接班人與當下戰況而定。

普欽目前仍無停戰打算


普欽是影響俄烏戰爭的最大變數,畢竟俄軍是否繼續作戰取決於普欽的意志。即便俄軍前線戰況後來被逆轉,普欽1月18日參訪兵工廠時仍堅稱俄軍絕對會贏得勝利。[3]之前俄軍兵源不足,普欽也仍冒著輿情反彈的風險,在國內局部動員30萬人。其他政治菁英或許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最後仍是定於普欽一尊。從近期跡象觀之,普欽顯然仍無停戰打算。

普欽接班問題不必然導致停戰


普欽是否有接班人一直是外界關注的問題。普欽若因身體因素不能視事或驟逝,俄羅斯的確有可能停戰,但仍得視當下的戰況而定,而此又可分為無接班人與有接班人的不同情況。

普欽若未指定接班人,而俄國政局又因接班問題陷入權力鬥爭,像蘇聯時期列寧(Vladimir Lenin)與史達林(Joseph Stalin)過世後的局面,此時戰爭持續與否極可能成為政爭工具,戰況此時若又不利,俄國或有停戰可能;倘若戰況有利而俄軍仍有餘力再戰,在接班態勢不明的情況下,持續對烏「特別軍事行動」則可能是唯一選項和共識,蓋此時停戰無異形同政治自殺。

普欽若有指定接班人,戰況應是決定停戰與否的關鍵,但接班人的性格與俄國政局亦為變數。惟按俄國政治氛圍,普欽目前未必已指定接班人,而現階段咸信亦無人敢以接班人自居,恐怕也無人想被認定為接班人,畢竟此對己未必有益,反倒可能會見光死或遭遇不測,蓋普欽並不容許他人挑戰其權威。此前普欽與梅德韋傑夫(Dmitry Medvedev)輪流出任總統和總理時,外界即不時有梅德韋傑夫將趁機取代普欽的傳言,然事後證明梅德韋傑夫僅是被普欽遙控的棋子。故誰是普欽的接班人乃外界無從得知的變數,更遑論由此衍生停戰與否的推論。

2024年總統大選前或為另一關鍵時點


2024年俄羅斯將舉行總統大選,普欽若無法視事,俄烏戰爭或將如前開推論發展;若普欽身體狀況仍允許的話,他應仍會參選連任,而俄烏戰爭自是影響選情的變數之一。

為了順利連任,普欽自然需要有利戰果加持,倘若戰況不利乃至於俄軍從四個軍事占領區潰敗撤退,普欽不無可能採取極端手段。萬一戰況僵持不下,俄國國內政治菁英和輿情或將影響戰爭走向。目前俄國政治菁英對戰爭的態度分歧,技術官僚以及軍事與安全部門的中階官員認為可先停戰並重新評估戰力與目標,擁戰派則認為應該在2023年全力贏得戰爭,惟目前仍看不出該分歧有促使普欽停戰的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兩派間的角力將影響克里姆林宮對戰爭走向的決策,而戰況又將間接影響兩派勢力的消長。

至少能確定的是,政治菁英必然是戰況不利的替罪羔羊,並為普欽築起防火牆。至於戰況是否影響後續總統大選乃至於促成停戰,屆時仍需視整體情勢而定,蓋西方援助力道與烏軍表現亦為左右戰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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