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安全

中國網民突破網路城牆之意涵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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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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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安全與決策推演研究所 曾敏禎 政策分析員

關鍵字:中共網路政策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中國民眾為抗議中共嚴苛的清零政策造成新疆高樓大火十人死亡慘劇,自11月27日表達對中共「清零封控」的反抗逐漸升溫後,北京、杭州、上海、武漢、成都等城市遍地開花爆發大規模抗議,而根據美國《華爾街日報》(WSJ)、英國廣播公司《BBC》、《德國之聲》等外媒報導,[1]中共官方採取擴大臨檢和抓捕機制,並在各大城市攔查民眾手機,確認是否有安裝如Twitter、Instagram和Telegram等有害防疫工作之外國APP應用程式。

網民升級迂迴策略回應欲加之罪


中共當局為避免網民持續分享流傳當地民眾反抗新聞影像,出動警方檢查手機內部是否裝有Twitter、Youtube、Tiktok、Telegram等APP,包括虛擬私人網路(VPN)等翻牆軟體,若有安裝上述App者,將口頭警告刪除,並標註身份資料;若不配合刪除,則可以「阻礙防疫工作」為由被強行拘留。鑑於Twitter係目前更新緊急情況之最迅速社群平台,而Telegram 則是高隱私加密通訊軟體,諸多中國網友不斷上傳現場錄影,向外界傳播「牆內真相」,讓全世界知道中國民眾抗議訊息。

而中國網路上亦出現許多網友們的五花八門攻略,如建議iPhone手機用戶,輸入十次錯誤密碼即可自動刪除手機數據、被警察抓住時如何使手機無法通過臉部辨識系統(Face ID)只能用密碼解鎖;針對Android手機用戶推薦Google Play上的Duress(輸入錯誤密碼將自動恢復成原廠設定)等APP;使用國外ID,若使用境內ID務必關閉iCloud同步功能;憑藉各種模稜兩可、諷刺隱晦的暗語、代號取代敏感關鍵詞以避免被刪文等,指導網友們如何在第一時間,防止手機訊息被警察攫獲以保護自己。由此可知,中共即便布下天羅地網般的審查法條與機制,扼緊人民網路言論,然網民仍可升級更加難以捉摸且富有創意的對策,伺機突破重圍,以吶喊發聲。

中共欲蓋彌彰遏制抗議訊息傳播


中共為防堵網民向外界傳播抗議訊息,派出大量警力沿街亂槍打鳥的盤查路人的手機訊息,亦發動網軍大量檢舉上傳者,希望從根本截斷消息來源。而根據美國《華盛頓郵報》、《TechCruch》報導, [2]發現長年來一些在Twitter上處於休眠狀態的中國機器人(bot)帳號,於抗議引爆的時間前後,突然在平台開始活躍起來,當網民搜尋如上海、北京、廣州等中國地名,試圖獲悉各地最新情況之推文時,卻只瀏覽到攸關色情、賭博等無用的海量垃圾訊息與廣告洗版,阻礙用戶獲得與抗爭相關之最新消息。另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陳文清與有關媒體已將矛頭指向「境外敵對勢力滲透破壞」以誤導輿論,[3] 顯見欲先發制人,為當局秋後算帳鋪陳冠冕堂皇的理由。

此次中共官方亦意識到單一網民上傳的影片未必能收獲迅速的擴散效果,而是要投稿給知名部落客、YouTuber、網紅等社群平台經營者更能壯大聲勢,因此也設置名為「紀錄各地抗議事件」,接受投稿的釣魚帳號來請君入甕,[4]一旦網友投稿就等於是自投羅網。結合英國《衛報》(The Guardian)11月中曾經報導,中共透過「仿冒版」的Telegram、WhatsApp間諜APP監控維吾爾族人動向,包括使用VPN翻牆上網,或在網上分享宗教相關內容,將被認定為「可能犯罪」而送往「再教育」集中營, [5]上述均凸顯中共藉由操控平台轉移流量或注意力、設置陷阱、安裝間諜軟體等反擊策略另闢戰場,意圖在該事件反守為攻。

網路審查監控壓迫將更趨激進極端


中共繼今年4月要求網路用戶強制顯示「IP屬地」、8月公布《互聯網用戶帳號信息管理規定》全面管理網民註冊、使用名稱、頭像、封面、簡介、簽名的「帳號信息」後,12月亦將施行新修訂的《互聯網跟帖評論服務管理規定》,多層審查核實用戶帳號,遂行「實名制身分認證」,並將觸手不斷延伸至與網路平台所有相關之「網路訊息服務提供者」、「跟帖評論服務提供者」、「公眾帳號生產運營者」以強化網路治理,更徹底執行網路「信用評估等級」,透過發文評論的好、壞等級決定網民享有的網路言論權限,期從四面八方圍堵,使渠等插翅難飛。

惟此事件顯示中國網民團結串聯速度極快,且依靠VPN與西方社群媒體的工具途徑未被徹底斬斷,故在網路上形成一呼百應,獲得極大迴響與注目,證明中共近年打造的網路城牆並非固若金湯。然根據經歷過六四民運的前清大政治學系講師吳強分析,按中共體制邏輯與習近平的個人行為模式,相信習會準備更嚴厲的壓制措施。[6] 預判經過此役後,中共將運用更加極端的科技技術,強化對社會的全面封鎖力度,例如修法、立法將此次能聯繫外部世界的所有網路應用程式APP工具列為「對國家有害」黑名單以加強盤查,或仿效今年9月伊朗當局面對大規模反政府活動,直接切斷當地網路通訊、關閉社群媒體,[7] 最終目的即是使抗議行動受阻而胎死腹中,避免示威行動引發星火燎原而危及中共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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