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黨政

中國「兩會」與民營經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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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15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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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 梁書瑗 助理研究員

關鍵字:兩會、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


每年「兩會」中共政治局常委們均會「下團組」參與討論,並藉機對外釋放出當年的一些政策訊號。習近平今(2023)年除了參與人大江蘇代表團的審議外,也參加全國政協民建、工商聯聯組會。從習近平「下團組」的談話可知,民營經濟的發展將是今年中共關注的經濟焦點。

提振民營經濟為解決中國經濟困局的解方


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2022年12月)上,習近平指出,來年中國的經濟工作千頭萬緒,但首要之務為透過提振消費、強化政府投資,及穩住對已開發國家的出口量等,以利改善總需求不足的問題。[1]中國歷經改革開放已逾45載,民營企業在維持經濟動能、提供就業機會、提振消費、稅收與科技創新等層面上貢獻厥偉。[2]然而,民營企業歷經三年各地嚴厲的疫情防控,受創甚深,連帶著中國經濟表現也隨之一蹶不振。2022年春,新冠肺炎變異株疫情衝擊中國長三角地區,使GDP增速不如預期,僅增長3%,遠低於原本設定的目標。[3] 從民營經濟對中國經濟成長的重要性看來,民營經濟在疫情解封後的表現,將在中國今年的經濟工作裡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習近平赴全國政協民建、工商聯聯組會指出,「要積極發揮民營企業在穩就業、促增收中的重要作用」。[4]中國官媒、學者也紛紛提出為解決就業難的問題,應大力支持民營企業發展的論述。[5] 顯見,中共官方已釋放出發達民營經濟為掙脫經濟困局的解方,如何提振民營經濟應為今年經濟政策裡的一環。

民營企業需服膺「高質量發展」替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服務


對中共而言,「高質量發展」不僅是「十四五」乃至於中國經濟工作在日後更長一段時間內的主軸,同時也與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大局有關。[6] 本次「兩會」習近平赴全國政協民建、工商聯聯組會,除重申「始終把民營企業與民營企業家當作自己人」,要民營企業「輕裝上陣、大膽發展」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也直指民營經濟需自覺走「高質量發展」的路,要求民營企業轉換發展的方式,揚棄過去粗放式經濟發展的思維。[7]承上述,若中共試圖轉變國家的經濟發展方式,以民營經濟對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來看,民營企業勢必也要走上「高質量發展」的道路,否則中共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目標恐功虧一簣。

中共將民營企業納為保障國家經濟安全的一環


今年「兩會」習近平罕見地直接點名美國對中國實施科技圍堵,使中國的發展蒙上一層陰影,並認為唯有科技自立與創新才能使中國突破外部壓力、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8]顯見,中共清楚地認知到,美國以科技圍堵為核心,試圖削弱中國的經濟實力。一旦美中競爭格局不變,中國日後的經濟安全可說是繫於科技自主的程度。

相較於2016年「兩會」習近平赴民建、工商聯聯組會所發表的談話,官方更加突出民營企業在目前「國際國內環境發生深刻複雜變化」之際,也需「團結一致、同舟共濟」。從本次「兩會」所選任的全國政協委員中可看出以往互聯網、房地產產業的代表退場(前者如騰訊的馬化騰、網易的丁磊、百度的李彥宏;後者如恒大的許家印),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國家新興戰略產業的電動車、半導體、人工智慧等民營企業主。[9]中共已不僅止於關注如何解決民營企業發展中的制度問題,而是進一步試圖調動民營企業的力量協助國家強化經濟安全的屏障——「有能力、有條件的民營企業要加強自主創新,在推進科技自立自強科技成果轉化中發揮更大作用」。

本次「兩會」中共藉重申民營經濟的重要性,駁斥近年因國企入股民企或強化監管特定產業而造成「國進民退」的質疑聲浪。本文認為,中共不可能消滅民營企業生存的空間,但將進一步掌握民營戰略型產業。中共不避諱將民營企業納入「科技舉國體制」的一環,此舉雖可能造成境內民營企業也遭西方國家技術「斷供」,卻也可能表示中共認為美國對中所構築的科技壁壘已不可能回頭,因此打算依靠「自己人」。值得注意的是,中共不只正全力突破技術高牆,同時也打算另立科技框架,建立新的技術生態系,彎道超車當前的技術主流,真正實現科技自主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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